心照不宣地很快脱掉了衣服。

林禹将衣服扔到一边，然后偷偷地调整坐姿，试图从余光里捕捉后座的画面。

他的动作很小心——至少他自认为很小心。每隔几秒钟，他的珠就会不自觉地往右上方飘一下，借着后视镜的反，去捕捉后座那个正在换衣服的影。他看一就收回，看一就收回，像是一只偷腥的猫，生怕被人发现。

但老刘发现了。

因为老刘自己也在看。

他比林禹更隐蔽——或者说，他更有经验。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前方的雨幕，但后视镜就挂在那里，只要珠微微一转，后座的一切就尽收底。他不需要调整坐姿，不需要侧，只需要把注意力从挡风玻璃上移开那么一，就够了。

所以他才发现了林禹的小动作。

那个年轻的小，每隔几秒就往这边瞟一，肩膀微微僵，结上下动，一看就知在想什么。老刘在心里冷笑了一下——装什么装，你以为你比我能好到哪去？

就在这时，林禹又一次偏过了。

这一次，他的目光恰好和老刘的撞在了一起。

林禹浑一僵。

他看到了老刘底那看穿一切的神情，心里像是被人踩了一脚，又羞又恼。他的第一反应是慌张——被一个中年司机当场抓住偷看领导换衣服，这要是传去，他的脸往哪搁？

接着，慌张变成了恼怒。

他下意识地直了腰板，眉皱，嘴抿成一条线，摆一副义正辞严的表情。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组织好了措辞——"你在看什么""你怎么能偷看陶总换衣服"——用指责对方来掩盖自己的心虚，这是他从小到大最擅长的伎俩。

他刚要开——

老刘伸了手。

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对着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林禹愣住了。

他看着老刘的脸，想从那上面找到愤怒、鄙夷或者任何一他预想中的情绪。但他没有找到。老刘的表情很复杂——有一丝心照不宣的默契，有一丝无可奈何的自嘲，还有一丝……邀请。

老刘微微偏了一下后视镜的角度。

镜面转动了一，后座的画面变得更清晰了。陶醉正背对着他们，双手叉在腰间，似乎在解裙的拉链。她的侧影映在镜里——修长的后背，纤细的腰肢，还有那对因为抬手而微微上提的的侧面廓。

林禹的呼停了一瞬。

他和老刘都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前座，像两个偷看禁书的小学生，屏住呼，通过后视镜，偷偷欣赏着后座那场无声的活。

陶醉的手指因为寒冷而微微发抖，解扣的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她先解开了真丝衬衫的扣，将那件透的布料从肩落，里面那件黑的丝内衣。那内衣是半罩杯的款式，只能堪堪托住她那对沉甸甸的，大半个雪白的球都暴在空气中，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她把衬衫放在一旁的座位上，然后开始脱一步裙。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像是某信号。她微微扭动腰肢，将那条透的裙从褪下，那双被黑丝包裹的修长和一条黑的丝内。

后视镜里，老刘和林禹同时咽了一唾沫。

陶醉似乎觉到了什么。

那是一很微妙的觉——不是声音，不是，而是一来自视线本的温度。像是有两灼的目光，从后脑勺的方向穿过空气，轻轻地落在她的后背上，带着一几乎可以摸到的重量。

她的手指停在了一半的位置——正搭在背后裙的拉链上。

她微微偏过，朝着前座的方向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