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素来最追捧京中时新的风尚，听说这风靡京城的零陵香竟自秦家的铺，张便要秦桑为她预留个十盒八盒。

孔有得略作思索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称是。

她毫不避讳地把账本递过去，孙氏却看也不看一把打掉：“不必拿这东西压我！谁不知你们这些商向来是表面一，背后一，缺斤少两，捧踩低，不给便罢了！”

巧儿扒着门看了好久，活灵活现地学给秦桑看。

尤其是其中一味零陵香，可谓是一难求，连带着天香楼其他香料也跟着涨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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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风刮得太邪，筹备不足，秦桑手也只剩下一匣，于是客客气气同她解释，说新货还要等几日。

秦桑微微一笑：“掌柜有心了，不过此事你不必了，也不必对外说。”

巧儿急：“姑娘，她往姨太太院里去了，定是去告状的，咱们就这么由着她说？”

彼时秦桑正在绣嫁衣，被逗得轻轻笑声。

这日柜上突然来了一贵客，钱掌柜虽不明份，却看了来人气度不凡，慌忙撂下手上的活计前去接待，不料来人偏偏了一味沉香。

孙氏当即吊了角：“妹妹好大的架！前几日大郎欠赌债的事，你们秦家是钱帮衬了，可老太太都说了是借，又不是赖账不还，你何苦整日吊着张脸，连区区一味香都不肯给？”

果然，没多会儿孙氏便悻悻回来了，眶还是红了，想来是告状不成反被说了一通，回去后大发雷霆。

“万一姨太太当真信了，觉得姑娘骄纵可如何是好？”

说罢扭就走，气势汹汹。

秦桑心里那侥幸顿时化为乌有，顿了顿才：“的确有这么一桩事，是机缘巧合遇到的一位贵人，明日我会亲自送去。”

这追捧之风来得稀奇，并且这零陵香也并非京中最好，仿佛幕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凭空控。

巧儿没料到她竟连人情也考虑周全了，顿时佩服得五投地。

角的笑意还没淡下去，钱掌柜忽然来了。

钱掌柜连忙称是：“原来这几日生意红火是姑娘搭上了贵人？姑娘当真有远见，如今咱们的生意看着便要超过千香楼了！不知这贵人究竟是谁，下次再来时咱们也好悉心招待。”

“孙误会了，这零陵香当真是被抢空了，莫说是天香楼，便是我这里也没有了，这是钱掌柜送来的账本，若不信可亲自查看。”

秦桑：“随她去吧，她哪里是真为讨香，不过是想借个由压一压我罢了，免得自己因那五千两被看低。”

秦桑隐隐有了一个怀疑，但连着两日没什么异常，只得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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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是在暗示，又或警告么？只要他愿意，便能轻易将人捧上云端，同样的，他若不愿也能令人永堕渊。

“我手的零陵香一早尽数给了表哥，叫他带给上官和各位同僚，权当拉近关系，当时姨母也在场，她是知实情的，自然不会信。”

本以为只是生意上的事，可等他表明来意后，她手一抖，针尖不慎刺指，沁一滴鲜红的血珠。

——

钱掌柜一五一十：“那人说话嗓音有些尖细，说什么祁山，还有上次的香，又说告知您便知晓了。”

此时秦桑院里正闹。

话里话外份颇不一般，情也不一般，钱掌柜思索再三，送走人后连忙驱车赶往温家。

钱掌柜觉得古怪，但又不好多说什么，恭恭敬敬地了个“是”。

钱掌柜说铺不曾售卖，并推荐了卖得更好的只剩一匣的零陵香，那人却不要，反笑着说这是他们东家的秘方，让她亲自送去。

放下嫁衣，秦桑细细询问来人相貌谈吐。

直到此时，秦桑才终于明白家里的香料生意缘何突然好转。

用未免太过可惜，依孤之见，该为京中第一。”

这几日，秦家的天香楼生意突然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