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满脑都是“下个月回来”这五个字来回转动，僵地低看了看小抄——就说她死得早！今天是三月二十四，距离下个月还有六天！四月初一也是下个月，四月三十也是下个月！要真是四月初一，她上哪儿给导儿变一篇“为政”的论文来！

乔徽仰将酒一饮尽，目光藏在的鼻梁影后闪烁不明，“你呢？两年了，你怎么样？”

显金“啊”了一声，回过神来，“我？从泾县搬到了宣城，算是陈家的大掌柜，刚拿下了应天府秋闱文闱卷纸的生意——”显金笑起来，抿笑开，“啥都有，就是没有带鱼。”

乔徽双手攥住酒壶，眸光幽，“二郎呢？听说他去了应天府闭关，八月就孝期了，他可有什么打算？”

陈笺方啊。

显金愣了愣，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好像他一走，就没有人再在她面前说起过他了。

这证明，他们两的世界，本来也没必要有所集。

显金笑了笑，神淡然，“是，专心备战明年闱，我们家老夫人期待他一举夺魁。”

乔徽叹了气，低眉拨酒壶上的红穗，“他比我们大两岁，若你家老夫人仍持先立业再成家，恐怕是要二十才有眉目安家了。”

显金偏过，“老夫人对二郎的安排，你以为我能知吗？”

乔徽也笑，“今年除夕，我去两广，顺路来看宝珠，见你与二郎在内院抄手游廊，一前一后说着话还以为你们关系亲近。”

显金愕然，突然忆及那个除夕夜里竹林突如其来那阵风，“原是你！”

乔徽双手举过，“风过无痕，非礼勿视！”

显金有些无语，更有些抓狂，“你好歹也是堂堂乔公！整个应天府最年轻的举！怎么尽不人事！你想看宝珠，你看啊！你偷摸翻墙算个什么事儿！若传去，你和陈家都不要人了！”

乔徽双手没动，“只此两回，决计不再犯！”

一回给显金扔纸条，一回偷看陈家内院抄手游廊，两次不窃的梁上君，都是同一个目的。

说起两回，显金也想起了那张纸条。

这个情，她得承。

显金随即住了，挠挠，不再继续哔哔叨叨下去。

乔徽终于将双手放下，目光重新回到酒壶的红穗上，十分有韧地重提旧问，“老夫人的想法，二郎没同你说过？”

显金蹙眉：这人怕是喝醉了，怎么那么关心老夫人的想法？莫不是害怕瞿老夫人把光钉在宝珠上，企图挟恩图报，让宝珠希望之星？

显金忙，“说是没说过，但也猜得到一二，成家肯定是要先立业。至于怎么成，你尽可放心，老夫人光着呢，要么是贤淑温驯的清小，要么是稳重大方的世家姑娘……”

你自己妹妹，你自己知。

胖能占哪一条？

就算她着亲娘滤镜，宝珠也跟贤淑温驯和稳重大方并不沾边……

乔徽拨红穗儿的手指顿了顿：那他确实能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