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都的十分, 可唯独在穿衣脱衣这小事上显得糙, 每次一急起来恨不得把布料扯烂。

虽说裴府家大业大，几件衣裳算不上什么，但裴连漪经不住他那么急，因此只要霍景昭在他那里留宿，他都会帮男人宽衣解带。

这分明是过无数次的事, 此刻他居然抖得这么厉害。

看着他抖成筛的纤细手指, 霍景昭笑问：“今天怎么张成这样？”

裴连漪轻蹙眉, 角泛着红：“因为这是在你的房间，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 想着你坐过的椅, 睡过的床, 就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霍景昭的卧房四面环墙，只有屋开着一扇透气的天窗。

此时月光从方形的窗照来, 使那张勉能容纳两个人的床榻格外显，不经意瞥见床上的素被褥，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裴连漪抿了，把手指掐的发麻，才遏制住渐渐变快的心声。

注意到他的视线，霍景昭双目一沉，随后翻过桌上的茶杯，又提起茶壶给裴连漪倒：“裴爷哭的嗓都哑了。”

“虽然哑着也很好听，不过还是喝吧。”

随着他的动作，只听哗哗几声，清澈的从茶壶里来，冒淡淡的气。

男人手上的陶瓷茶壶不大不小，线条圆，最后几滴悬在壶，将落不落地打颤，怎么都不肯滴下来。

霍景昭提着茶壶抖了抖，那终于“啪嗒”一声坠茶杯，激起一圈细密的波纹。

看着他抖动的手腕，中毒那晚的记忆涌上脑海，裴连漪顿时羞得面目通红。

那晚他被紫果的毒折磨的四肢、浑酸疼，只能依靠霍景昭，毫无尊严地躺他怀里小解。

几番纠结过后，从腹释放的撞击着溺，溅起银珠似的碎沫。

他整个人在男人怀里绷又松开，面泛红，手指甲死死地抠对方的手臂，仰发前所未有的惊喊。

小腹急剧的膨胀叫裴连漪无所遁形，他后的男人却十分冷静，两手稳稳地承载着他的重量。

听到哗哗奔涌的化作了嘶嘶的细响，霍景昭伏在他耳边问：

“裴爷好了么？”

“啊——哈嗯，不、要”裴连漪两涣散，吞咽着压抑的气，好半天都说不话。

“呵、”霍景昭似乎闷笑了下，沉声说：“我看裴爷还没好透。”

随后不等裴连漪反应，霍景昭便托着他，狠狠地抖了一下臂弯。

“啊——呃啊啊啊！！”中毒后的人绵无力，本经不住一鲁的举动。

裴连漪哽着间的惊叫，两发，目光所及全变成了白辣辣的雨。

豆大的汗滴从下坠落，“啪”的砸瓷白的溺里，和那些温的成一片。

那晚的记忆和//觉太刻。

的只要看见霍景昭的手臂和上面的肌，裴连漪就会记起巧的溺、密集的声、惊动的夜风，和自己挣扎摇曳的脸庞。

“怎么了？怎么不喝？”见裴连漪拿着茶杯不动，霍景昭奇怪地问。

裴连漪蓦然回神，忙红着脸摇：“没、没什么。”

霍景昭抬手了他手里的茶杯，提醒：“这也是我用过的杯。”

“嗯，我知。”裴连漪避开他的目光，低下喝。

看他突然这么慌，不明缘由的霍景昭挑起眉，以为他哭的惊住了，便像哄小孩那样轻拍他的后背：“慢喝，莫呛住。”

裴连漪对他的贴很受用，眨就喝光了茶。

“喝完了。”放下茶杯，他又靠到霍景昭肩膀上。

“裴爷是不是忘了什么？”的男人提醒。

什么？裴连漪抬疑惑地看他。

霍景昭冲他指了指自己的寝衣：“我衣服还没脱，好。”他的吻有撒的意味。

裴连漪神情一怔，刚想说你自己脱，但瞧见霍景昭眨的样，他心下骤然一，就再次伸了手。

但今晚他的脑发胀、内心混，连带着手脚都不利索，和以往运筹帷幄的裴爷简直判若两人，没几下就彻底失去了耐，竟然学着霍景昭平常那样，唰的一下扯开了男人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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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扣崩裂，好好的衣料是给他扯了白线。

看扣崩到地上，房里的两人同时愣住。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裴连漪双目游离，面带羞恼地说：“还是扯开这办法最好啊呃！”

话音刚落，霍景昭就抬起大故意晃了一下，坐在他间的裴连漪倾斜，迎面对上霍景昭的脸，两人呼相撞，嘴若即若离的快要碰到一起。

霍景昭凑过去想亲他，裴连漪却住他，往后躲了躲，说：“我有话要问你。”

“什么话？”生生停下来的霍景昭皱起眉。

注视着他乌的睛，裴连漪耳边又响起了和宁雀的对话。

老在祠堂看到的一切只告诉过大少爷。

裴爷，大少爷已经是裴府的人了，如何绵延嗣，还得您教他

迟疑片刻，裴连漪把埋到霍景昭颈边，面羞红地问：“你早就知缨是我、生的？也知我能产？”

话问到最后他低醇的声音又细又轻，像是从两片薄间漏来似的，着淡淡的羞意。

听到裴连漪中的“产”二字，霍景昭的神陡然一，他吞了吞，压着狂烈的心，回应：“知。”

裴连漪刚刚回温的心陡然一凉，他双发抖：“那，你怎么看我？”

霍景昭低笑一声，回他：“裴爷生的这般端庄貌，我能怎么看？自然是用睛看。”

“好好回答。”裴连漪抬手打他，看上去气势很足，但仔细再看，便能发现他中的哀求和忐忑，好像只要男人一责怪厌恶的表情，他就会当场碎裂。

清楚他指的是什么，霍景昭双目闪烁，正：“我想要的是完整的你，也包括过去痛苦的你。”

他沉着脸裴连漪的小腹：“你内的血脉，你痛苦诞下它的样，你耻辱不堪的过去，都让我觉得很。”

裴连漪怔然看着他，极力用羞愤掩饰心中的悸动，立即反驳他：“胡说八，生缨的时候我浑没有一块儿好的地方，怎么会好看。”

“还有！”

“还有什么？”霍景昭冷静地看着他。

裴连漪涨红了脸：“还有，你是什么时候知的？”

“十岁。”霍景昭面不改地答。

“怎么会”裴连漪惊诧地张大双，就算在心里了准备，他也没想到男人早早就对自己的秘密了如指掌。

他烟墨的眉拧成结，又低声问：“那知后你怎么想？”

烛光下霍景昭的眉宇投影，散发着某危险，直截了当：“想你的男人。”

闻言裴连漪心颤，他偏过，中颤巍巍的训：“你大逆不，还没长成形就想这事。”

霍景昭毫不在意的一笑：“现在长成形了，裴爷还满意么？”

裴连漪整张脸的发慌，故作镇定的从他上起，心如雷鸣，不敢看他的睛。

就在他踌躇不定时，忽然被墙边柜上的鱼缸引了目光。

透明的琉璃缸盛着清，里面放着两条红鳞金鱼，它们舒展着尾鳍，在中一摆一摆，偶然发极其轻微的“啵”声，看起来十分活泼。

“从哪里来的？”裴连漪走过去，端起薄薄的琉璃缸问。

他的手指瓷白纤细，衬得中的两尾红鳞更加艳丽。

小金鱼们稍稍惊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平静。

“码上买的。”霍景昭也跟着走过去，他站在裴连漪后，不声地看着他肩上未的痕，问：“裴爷喜？”

“嗯。”裴连漪捧着鱼缸看了又看，神充满好奇。

裴府院的池塘大，养的都是像红锦白鲢这样的大鱼，从没养过金鱼，这会儿在霍景昭的卧房看见这活，他自然觉得新鲜。

瞧着金鱼时不断鼓胀的双鳃，裴连漪恍惚想起了龙舟会前霍夫人给霍景昭准备的那件“战袍”，它通绯红，上面也有银光闪闪的亮片，像锦鲤，但更像鲜明又活力四的金鱼。

霍景昭总是穿黑衣，他本人也有着暗夜般的幽沉稳，可那件绣着银甲的朱红战衣到他上不但不违和，反而令他更加英气俊，有一目空一切的桀骜妖冶。

现在看来，好在霍景昭最后没穿那件“战袍”，要是穿了，不知又会引来多少女眷慕的神。

金鱼鼓着鳃在中来回游走，联想到龙舟会那天霍景昭气鼓鼓打人的模样，裴连漪不禁浅笑：“好可。”

“喜就带回府里。”霍景昭用手挲着裴连漪垂顺的衣袖，声线逐渐变沉。

裴连漪脸一红，摇：“可这是你的东西。”

闻着他上浅浅的皂香，霍景昭的嗓音微变：“本来就是买给你的。”

裴连漪轻蹙眉奇：“为什么要买给我？啊！景昭！你什么？！”

他正想转，男人却突然用膝盖住他的窝，牢牢把他到了柜旁边。

裴连漪两手一抖，差摔碎手里的鱼缸。

“景昭你呃啊——！”

他的惊问声还没，便听霍景昭缓声：

“裴爷，抓了。”

接着耳边就响起了棉帛撕裂的声响。

月夜，通过虚掩的木门，青砖堆砌的墙面映了大又狰狞的躯。

檀木的柜嘎吱嘎吱地摇晃，牵起一串沙哑的哀叫。

“别别这样，景昭”

霍景昭扳过裴连漪的脸，一字一句：“今晚要惩罚你。”

“罚你还没养好就跑，罚你任淋雨，还有，罚你当着那么多掌柜的面儿叫你男人难堪！”

他低吼着抓住手里柔的乌发，急躁地骂：“你这个生了七窍玲珑心的贱//人！”

裴连漪的一阵哆嗦，他整躯短暂的绷直，又猛地一挣，试图逃避着愈发烈的攻击。

“啊呃——！！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光洁的指甲在鱼缸上刮声响，裴连漪的指骨涌上疯狂的绯红。

他手腕发，无力支撑，手上的鱼缸随之微微倾斜，惊的裴连漪尖声喊：

“景昭，鱼儿！鱼儿要来了”

听见他惊惶的叫声，霍景昭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他拉扯着裴连漪后腰上的襦带，像驾驭匹般游刃有余，低笑：

“是吗，那裴爷可要拿稳了，别让小鱼儿摔到地上。”

“嗬呃——！！”

“呜呃——”烈的酸疼，涨铺天盖地的袭来，裴连漪只能将琉璃鱼缸环抱到前。

激烈的碰撞下，惊得两条金鱼面。

面开裂，溅了裴连漪的前襟，而他端正的脸庞、修长的颈满汗，早就的一塌糊涂，整个人像是丢了三魂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