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看着前方，然后转了个弯。

“哥谭市内了，现在告诉我那家店的地址。”

他转移话题。

好吧。

还是个小孩。

帕丽没有戳破他，指向一个方向。

“一直往那边走。”

两个人默默开着这辆破烂的面包车。

直到帕丽看到了熟悉的披萨招牌摆在路边。

“就是这里，快停车！”

复生一脚刹住。

帕丽摘下并不怎么安全的安全带，打开车门，再小心翼翼地关上，生怕这辆破车下一秒就散成碎片。

复生倒是不在乎，他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双手兜站在路边。

看似在耍酷。

其实是不知路。

帕丽叉着腰看着他，然后叹了气。

“这边。”

她指了指披萨店的方向。

帕丽带着复生穿过人行，推开披萨店的玻璃门。

门铃叮铃响起，披萨的香气像是有实一样，扑在两人脸上。

店里人不算多，角落坐着个带小孩的家，吧台边有两个年轻人，帕丽扫了一，选了靠窗的卡座。

“坐这儿。”她卡座里侧。

复生扫了一整个店面，然后挑了个能看见门和厨房两个方向的角度，背靠墙坐了下来。

服务生拿着菜单走过来，她看了帕丽，又看了复生，以及他那显的白发。

“两位想吃什么？”

“至尊全家桶餐，”帕丽把菜单合上递回去，“再加一份芝士薯条，两杯冰可乐。”

显然她是这家店的常客了。

“好的，稍等。”服务员多看了复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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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走了。

“你都不让我看一菜单。”复生说。

“你不知哪一好吃！”帕丽真诚地说，“相信我的品味，好吗？”

复生哼了一声，倒是没反驳，他低把玩着桌上的餐巾纸。

看起来没生气。

帕丽放下心来。

然后她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事情。

“你有钱吗？”

她的表情凝重。

复生闻言抬，挑了挑眉：“你看我像是随带钞票的人吗？”

“我的钱包里有钱。”帕丽扶额。

“我才不要，我倒要看看你形容的那么好吃的披萨有多好——”复生得意地把脚搭在桌上，被帕丽弹了一下小，“嗷！”

他委屈地放下脚：“好吧，我会付钱的。”

帕丽的手指无聊地在上弹来弹去：“我能把我的手机拿回来吗？”

“很抱歉，但我似乎还在绑架你呢？”复生抱起胳膊，“别以为我不绑着你就是对你放心了。”

“我知呀，你随时随地都可以拿下我。”

帕丽摊摊手。

“我只是很无聊。”

“那和我聊天。”

“你想聊什么？”

“……”复生沉默了一小下，“你刚刚问我的那个问题。”

“嗯？”

“就是问我有没有兄弟。”

他了一气。

“我有一个兄弟，但是我讨厌他……而且我想，他也很讨厌我。”

“为什么呢？”帕丽歪着。

“因为我不像他，我不被期待，”复生扭过看着窗外，“父亲和母亲一开始甚至都不知我的存在。”

帕丽没说话，只是默默听着。

“凭什么都是一样的基因，他就可以被他父亲接纳，被母亲着，而我却什么都没有？”复生恨恨地说，“这太不公平了！”

“你也这么认为对吗？”复生像是征求她的意见一样，前倾。

“这绝对不公平！”帕丽疯狂。

“所以我要报复他。”

复生弯起嘴角。

“我才不要简简单单地把他杀掉，我要让他失去一切，尝尝我的受。”

他看向帕丽，那双和达米安如一辙的绿睛看起来有些危险。

“呃……这就不必了吧，他也不是故意的。”帕丽试图安抚。

“他就是抢走了我的人生！”

复生突然站起来一拍桌。

周围的人

“好啦好啦，我知了，”帕丽拽了拽他的胳膊“你小声，不要打扰到旁边的客人。”

“我才不他们。”白发男孩嘴上这么说。

但他看着帕丽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倒是真的降低了音量。

他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像个大爷似的靠在座位上。

“还有多久才好啊，我饿了。”

“再等等好吗？”帕丽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总觉得她在哄一个发脾气的小孩。

她试图转移话题：“你吃不吃辣椒？”

“……吃。”

“洋葱？”

“吃。”

“橄榄？”

“那个黑的？”复生皱了皱眉，“不好吃。”

“那好，我去跟他们说一声。”帕丽站起来走向前台。

她跟收银台后面的服务生比划了几下，对方笑着，朝复生的方向看了一，又对帕丽说了句什么，帕丽摆摆手，笑着回来了。

“你跟她说了什么？”复生警惕地问。

“我说不要放橄榄，”帕丽坐回卡座，“我还说你是我的好朋友，让她免费多加一份芝士，不用谢啦。”

“谁要谢你。”复生别过脸，看向窗外。

帕丽注意到他的耳尖又红了。

“好的，知你不谢我了。”

帕丽重新坐下来。

她托着下看着对面的男孩。

后者被她看得视线飘忽：“你嘛？”

“我能知你的名字吗？”

帕丽突然问。

复生僵了一下：“你不是知吗？”

“复生？这肯定不是真名啊，”帕丽往前探了探，“你看，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也告诉我你的吧？”

男孩在她的视线下垂下。

“我没有名字。”

他轻声说。

帕丽愣住了。

她有些后悔自己的问题：“对不起……”

她看着复生黯淡的表情，心里愧疚极了。

“不过，复生这个名字很好听呀。”

她用一快的语气开。

“而且你瞧，你都已经有了昵称啦，小复。”

复生抬起，表情复杂地看着她。

“你又叫我那个。”

“哪个？小复？”帕丽眨眨，“你不喜吗？”

“……也不是不喜。”复生嘟囔了一句

“您好，您的披萨！”

服务生端着一个大铁盘走过来，芝士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金黄的芝士表面还冒着细小的气泡，香片和青椒丁嵌在芝士里，边缘烤得微微焦脆。

“终于来了，够慢的。”

复生虽然这么说，但是睛却一直盯着那片披萨。

“吃吧，”帕丽拿起一块披萨，芝士拉长长的丝，“你该不会在等我先吃吧？这么绅士？”

“谁等你了！”复生伸手也拿了一块，学着她的样开始拉丝，然后把那块披萨嘴里。

他脸上表情的变化很是彩。

先是惊讶，接着愉悦，最后行变成冷淡，假装不在意地说：“哼，也就那样吧。”

帕丽微笑着看他。

男孩别过脸，帕丽只能看到他白得发光的发。

“你别看我！”他恼羞成怒地喊。

“好的。”帕丽慈祥。

复生吃东西的样确实很像赫米娅。

脸颊被得鼓鼓的，嘴上沾着芝士，偶尔会停下来盯着手里的披萨研究几秒，像是在思考“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这么好吃”。

好吧，还蛮可。

但是是时候办正事了。

帕丽把芝士薯条嘴里：“关于那件事。”

复生停下咀嚼的动作：“唔？”

“你想要的东西，”帕丽喝了一可乐，“是时候告诉你在哪里了。”

“你愿意告诉我？”男孩惊讶地问。

“因为我们是朋友，我相信你。”

“我还以为……”

复生看起来有些兴，搞得帕丽都不忍心骗他了。

但是，决不能把哈利给他。

反正他也不知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把那东西放在市图书馆的某个书架上，只有我能找到。”

复生放下手里的披萨，坐直了。

“那我们现在去拿。”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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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复生挑眉，“等达米安带着一大堆……警察追过来？”

帕丽没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