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她。

他只是小跑着超过了她，然后转过，面对着她，倒退着小跑。

“嘿……还在生气吗？”提姆小心翼翼地问。

帕丽继续往前走。

提姆只好继续倒退着走，好几次差被地上的石绊倒，但每次都能极限地稳住，平衡好得令人惊奇。

两人走了一会儿。

“没有生气，”帕丽终于开，“我要回哥谭，我妹妹晚上过生日，我不能错过。”

她的语气很生。

“好，我送你去找阿尔弗雷德。”

提姆松了一气，肯说话就好。

该死的达米安，为什么自己一溜烟儿走了，让他这个最不擅长话疗的在这里哄女孩啊？

要不是他，自己这会儿早就可以回哥谭，然后在自己的电脑里自由地侵警局后台了。

“不用。”帕丽面无表情地说。

“你一个人找不到的，而且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

“我不要坐他的东西！”帕丽突然大声说。

她停下脚步，膛不停起伏着。

显然还在气上。

提姆沉默了一秒。

“好，”他说，“那我送你去机场。”

帕丽终于抬起看了他一。

提姆的表情很温和，他没有生气，只是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他的那双蓝睛里的神情和韦恩先生很像——帕丽虽然只见过布鲁斯·韦恩一次，但她却觉得那双蓝睛有一莫名让人安心的力量。

提姆的睛也一样。

“……对不起，提姆，我很抱歉，”帕丽移开视线，“我不该对你那么没有礼貌，我只是……我只是很生气，他甚至……甚至都没有来找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没关系，不是你的错，而且我也没生气，”提姆笑了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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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对达米安生气简直太容易了，要是他一错事我就要生气的话，我现在早就被气得英年早逝了。”

帕丽轻轻弯起嘴角：“真的吗，你也经常生他的气？”

“经常？”提姆夸张地笑了声，“你太低估他了，你知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他还拿着一把刀想要把我杀掉呢！”

帕丽没忍住笑了声。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也许吧？”提姆歪着，“说真的，达米安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之一，但他在某些方面——特别是跟社有关的方面——真的是个白痴。”

帕丽。

“但是他并不是个坏孩。”

他柔声说。

“他的成长环境和普通人不太一样……他不知怎么用让人舒服的方式说话，他从小到大……没有人教过他。”

帕丽咬住：“那他也不应该这样……”

“是的，我明白，我没有为他辩解的意思，”提姆解释，“我只是想和你说，其实他有时候的和想的是两回事。”

帕丽歪看他。

“达米安不会跟不值得的人浪费时间，”提姆叹了气，“再次声明，我不是想替他说好话——天啊，我真的不擅长这个——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他对不在乎的人连看都不会看一。”

帕丽垂眸，思考着。

“怎么样，觉好了吗，想不想让我去把他揍一顿？我保证揍得真心实意，用上我全力气。”提姆看了她好久，问。

帕丽呼一气。

她直后背，笑了笑：“谢谢你，不过暂时不用了，如果我想揍他，我自己就上手了。”

“好孩，”提姆拍了拍帕丽的肩膀，“来吧，我送你去机场，顺便问一句，你也喜《北民俗学刊》？”

“喜？”帕丽瞪大了睛，“我那本杂志！”

“真的？你看过第一百三十五期吗？”

“哦我的天，当然——”

两个人一路相谈甚地走着。

*

最后帕丽还是坐上了直升飞机。

因为她门的时候没带证件，买不了机票。

好在达米安并不在飞机上，他不知去哪了，这让帕丽松了一气。

她现在暂时还不想见到他。

直升机的旋翼搅动着阿尔伯克基午后的空气，发震耳聋的轰鸣。

帕丽上耳机，世界突然安静了。

驾驶座上是一位她不认识的飞行员——不是来时的潘尼沃斯，而是一位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提姆依旧坐在副驾驶，已经掏了手机，看起来打算一路刷回去。

帕丽靠在座位上，把书包抱在怀里。

机舱里只有她一个人。

窗外的云层很厚，新墨西哥州的光被挡在外面，机舱里暗了下来。

帕丽盯着舷窗上自己的倒影，发被风得糟糟的，看起来狼狈极了。

她低看了一手机。

现在已经是傍晚了。

赫米娅这时候在嘛？

也许已经从游乐园回来，去披萨店了吧？

自己还没有拿到礼。

回家去把杖挖来的话，不知来不来得及。

帕丽打开短信。

空中的信号很差，什么消息都发不去。

她试了几次，屏幕上一直转着那个圆圈。

“信号不太好，”提姆从前座回过来，“了新墨西哥州就好了。”

帕丽，把手机收起来。

“我替你联系了你的父母，”提姆安抚她，“我告诉他们你在学校参加了一个临时安排的活动，手机没电了，正在回来的路上。”

“谢谢。”

这真的很贴心。

但帕丽心中还是有一隐隐的愧疚。

她不应该因为上就擅自离开学校，去这么远的地方。

这一切都怪她。

赫米娅……

爸爸妈妈……

本来麦克就不在，自己还要这样不懂事的决定。

帕丽靠在舷窗上，看着云层下方新墨西哥州的沙漠一一变成绿的平原，又变成城市中密集的灯光。

回家了。

哥谭照例在下雨。

雨打在舷窗上，把窗外的灯光拉成一条条模糊的线。

飞机降落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帕丽下直升机，冷风裹着雨丝扑面而来，冰得她打了个哆嗦。

一辆黑的轿车停在面前，车灯把雨照得像一坠落的银针。

车门打开，一把伞罩在帕丽上。

她抬。

“帕丽小，”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优雅地站在雨里，发型在雨中依旧依旧一丝不苟，“由我送您回家。”

帕丽犹豫了一下，回看了提姆。

提姆对她：“快去吧。”

于是帕丽拉开车门坐了去。

车厢内很温，她的手指贴在真座椅上，逐渐恢复了温度。

帕丽在座椅上直愣愣地坐着。

“帕丽小。”

潘尼沃斯先生平静的声音从驾驶位上传来。

“您看起来有些发抖，需要我调一些车内的温度吗？”

“不用了，谢谢您，我只是……有害怕。”帕丽扭。

她盯着窗外的雨。

那些雨在车窗上汇聚成一条条细，顺着玻璃往下淌，把窗外的路灯和霓虹灯拉成一模糊的彩线条。

“害怕？”阿尔弗雷德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语气柔和了一些，“请原谅我冒昧的提问，帕丽小，您是害怕回家，还是害怕回家之后的事？”

帕丽盯着窗外那些被雨拉长的灯光，沉默了很久。

“……都有。”她最终说。

阿尔弗雷德没有追问。

他只是平稳地转动着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