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忙的辩解：“言、言姑娘，在下绝无冒犯之意，实在是……哎哟！”

原来，他这人手里一直着杯玉盏，站起来时，玉盏里的茶全都洒在了上，虽温已经凉了，但在佳人面前失态多少有些狼狈，燕承文脸上瞬间现几分羞赫。

言婳却看也没看一，：“公玉叶金柯，无需与我这般蒲苇之人解释。”

说着她轻移莲步转过去，留了一个清冷脱俗、濯而不妖的纤瘦背影，“天已晚，我这院尚未开客，实在不方便公久坐，燕公若还想留几分薄颜与我，便自行离去吧。”

她说话冷淡，言辞毫不客气，只把这少年拿的神情惶急，中嗫嚅：“我……你莫要动怒……今日是我求，但事……”

他话还没说完，边的嬷嬷力劲十足，就已经话来，连消带打的把这还在恋恋不舍的少年给请了去。

绿栀脚步往后一让，再抬时，便正好对上言婳的视线。

小姑娘此时已经转过，朦胧的灯光下一张鲜的容颜之上却并没有想象中的惆怅自哀，甚至光彩明妍至极，眉梢挂着饱不屑的得意，尾勾着玩味，恶意嚣张的很。

但片刻之后，这双灵动的眸光转，猝不及防的落在了绿栀上。

言婳呆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吃惊的瞪大睛，开：“你、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一会儿了。”绿栀声音很淡，缓步走过来。

言婳拉长声音啊了一声，脸上鲜活的情绪骤然间全消失，整个人慢半拍的后退一步，缩了缩脖，墨黑的珠儿心虚的从下往上瞄。

模样倒真与被捉了的小媳妇似的一般无二。

“简简，”绿栀停在她面前，低看她，问：“刚才什么呢？”

她问的平静，语气里并没有什么苛责的情绪，但气氛却莫名焦灼起来。

周围刚刚拢在一起的仆从们全都散在不远，或许是清楚二人的，倒是没手她们彼此的纠缠。

言婳心中打鼓，不自在的抿了下，半晌后鼓起勇气对上她的睛，声音又理直气壮又磕磕，说：“就、舞呀，你不是、不是看见了么？”

话音一落，这姑娘还忙往旁边撤了一步，摆脱了绿栀压过来的影。

绿栀随之也撤了一步，又停在她面前，问：“只是舞吗？”

言婳莫名张起来，手指攥着衣角握拳，纤纤玉笋指尖重重的扣在上，她抬看了神情不动如山的绿栀，即使对方并没有变，却依然让她突然腾升一委屈。

这委屈来的突然又猛烈，促使她狠狠剜了绿栀一，伸手用力把人推开，梗着脖说：“就是舞怎么了？”

“我学这么多年不就为了这个？”

“你第一天知么？！”

她说话间尾音慢慢拉，委屈已经近乎实质。

绿栀看着她，小姑娘此刻正目光控诉又怨恨的瞪着自己，模样张牙舞爪的凶狠，但也虚张声势的可怜。

绿栀手指微动，须臾之后还是率先和下来，从怀里拿一个盒。

言婳微微一愣，目光落在那个并不起的盒上。

绿栀递过去，说：“给你带的。”

言婳怔忪的看她一，却一时没接，声音还有些的：“什么东西？”

“防用的镯。”绿栀把盒打开，里面是一只颜绚丽的金玉雕刻镂空手镯，面上一圈繁似锦烧蓝闭掐丝纹，中间嵌着几颗血红的玉石。

绿栀把镯给言婳上，只有半指宽的镯面，质华丽却并不沉重，鲜艳明亮的纹映着少女细白皙的腕骨，又巧又漂亮。

“用力这里会有银毫针来，一共三，已经浸上了令人昏迷的药，”绿栀着她的手腕，指了指镯上的红玉石，说：“若是不小心错了，记得过来找我补上。”

言婳垂着，盯着那镯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闷闷的问：“从哪得？很、很贵吧？”

绿栀笑了笑，只说了声：“还好。”

言婳听她言语里的放松，这才敢抬看她一，目光不自觉地缓下来，带了些的开心和儒慕。

两人都默契的不再讲刚刚的事，夜风慢慢上来，空气有些凉。

言婳回去把单薄的舞衣换下，重新穿了一件鹅黄的对襟襦裙，墨发落了钗，松散的披在背上，容颜俏白，眉之间化开了艶丽，尽余少女人畜无害的纯。

但一说话，又原形毕。

“你是不是，”言婳顿了下，胳膊肘撑在案几上，俯凑过来小声问：“你是不是杀人去了？”

她问这话的时候，神情又隐秘又好奇，像个懵懂又残酷的天真孩童。

绿栀坐在对面正给她温一壶酒，空气中都是甜甜的幽雅酒香，透着熏熏然的迷醉味。

“我都知了，你师傅江寒是赏金猎人，你前些日不在，说是去办事，肯定是杀人去了。”言婳了小鼻，表情得意。

“明式微说的？”

言婳说：“对呀，我一问她你什么去了，她就跟我说了。”

小姑娘抿了抿，又持的问：“你真去杀人了？”

绿栀合上青瓷酒瓮，随意的嗯了声，壶盖碰上壶的时候，“咯”的一声轻响，声音清脆短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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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婳得到答复，一没有不适，反而又开始问细节：“你、你怎么杀的？”

绿栀抬，想了想，说：“白刀，红刀。”

言婳睛微微瞪大，一时不知是被她吓住了还是不信，转而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绿栀斟了一杯醇香的酒给她推过去，言婳年纪小，但酒之早已经涉猎，品鉴起来毫无压力。她端起来抿了两，没一会儿脸上就浮起嫣然的红霞，但神却清明的很。

言婳低着摸了摸手腕上的镯，突然问：“那你会不会把燕承文杀了？”

绿栀微微挑眉：“我杀他什么？”

言婳放下手，说：“你不是气我给他舞么？你刚刚那么生气。”

绿栀手指微顿，声音疑惑：“我生气了？”

言婳理所当然的瞪她一，说：“对啊，吓死人了。”

绿栀眉心轻皱，片刻后摇了摇，说：“那也不至于杀人，我又不是疯。”

她一边说着，又给言婳手边的酒杯斟满，“给钱我才活。”

言婳哦了声，好奇的问：“你要多少钱？”

绿栀说：“那要看对方是谁。”

言婳转了转珠，说：“就燕承文这样的。”

绿栀抬看她，半晌后说：“至少要一千两白银。”

言婳啊了声，吃惊：“这么贵？”

“那是人命。”绿栀淡淡。

言婳闻言抿，垂着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突然抬，眨着星辰落于的睛问她：“那如果是我要杀的人，你能免费么？”

绿栀目光落在她脸上，这女孩衣无忧的长了这么多年，在醉芳楼里明式微几乎对她予取予求，但除却绫罗绸缎、锦衣玉外，唯一缺的却是钱，明式微为了方便拿，从来不会让银两之近她的。

言婳眨眨，可怜的问：“免费，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