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拿茶心。

绿栀洗了洗手，言婳一直围着她打转，倒递绵帛。

小姑娘知绿栀不怎么喜描述自己活的事，便径自一脑的朝她诉说苏州城发生的事。

“听说那天渡文街杀了好多人呢，那个李什么的知府老拒不从命，带着手下的人要逃，竟是连家人都不顾了！”或许是许多天未见，言婳倾诉爆棚，说话间手舞足蹈的，以此来表达她对这件事震惊和唾弃，说：“他手下的人也很厉害，听说杀了一条街呢，要不是那个荣成玉将军带了兵过来，说不定还真被他跑了。”

“你都不知，那天涟河的码也有人在杀人，大家都说是有人想接应那个李什么，可了。明式微担心有人借机冲醉芳楼里来作，还让人住前后门，又勒令所有姑娘都不要门。”

“而且，”言婳说着说着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而且明式微还带我跟月容躲起来了。”

“你猜，明式微带我躲哪了？”言婳眨着，上趴在案几上问绿栀。

绿栀手里了颗紫黑的，脸上非常自觉的好奇的神，问：“躲哪了？”

言婳凑近她，小声说：“你绝对想不到，横波院下面竟然有个地！”

绿栀微微挑眉。

“那地很长呢，不知通向哪里，但我觉得应该跟外面的涟河是通的。地中间有个小隔间，还备了吃的喝的，还有一张小床。”言婳用手臂细致给她比划了一下大小，然后看着绿栀：“没想到吧？”

绿栀颔首嗯了声，但短暂的新奇之后，心底并没有浮现过多惊讶。

醉芳楼在这涟河上屹立多年，迎来往送的男人们都是些富贵官官，利益情/驱使之下，谁也不能保证可以一直荣华安全，故而私底下备上些逃生之也是理所当然。

“明式微还能记得把你带过去，也算是有心。”绿栀了手指沾染上的紫，一边。

“她还带着月容呢，自然也要带上我，我可是她的摇钱树。”言婳有些得意，看到绿栀的动作后，自己也了颗慢腾腾的剥，倚在案几上：“而且她说了，我这棵树上的钱现在都是自你这，我如果要是在她手上了岔，你肯定不会放过她。那个知府都要倒台了，她没靠山，害怕呢。”

绿栀失笑，心里清楚明式微这番话怕也是半真半假特意说来给她听的，所以只有些哭笑不得的轻摇了下。

转而，她又问言婳：“城里那么，你害怕吗？”

“嗯，还好，”言婳抿着想了想，说：“也不是很害怕，我都没听到多少声音，都是阿竹她们说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剥好的仁递到绿栀嘴边，还示意的“啊”了一声。

言婳看着绿栀乖乖张嘴咬掉便笑起来，又赶了一个紫开始剥，说：“你不是也说了嘛，醉芳楼其实很安全，毕竟是苏州城数一数二的院楼，墙院，人多势众的，寻常地痞本不来。而且就算是那些贼人作能闯来，也只能是玩女人，而不是杀女人，比小门小的安全多了。”

绿栀嗯了声，看小姑娘低着剥剥的一脸认真，不由得刮了刮她的鼻：“而且还有人好吃好喝的伺候你，是吧？”

言婳鼓起脸，说：“现在明明是我在伺候你。”

“那你伺候人的功夫还没到家。”绿栀低把她剥一半的叼走。

言婳剥剥的一本正经，手上却了满手七八糟的，也剥的不甚利落，来的果上坑坑洼洼的。

绿栀拿了个帕给她手，说：“我还是带吃吧，看你剥都难受。”

言婳哼了声，说：“我还不想给你剥呢。”

绿栀笑看她一，并没有跟小朋友计较，而是学着先前言婳的样倚在塌上。

该说言婳年纪不大，但享受起来却十分老。

此时正是午后最能令人产生慵懒情绪的时刻，遥远的艳曝白，看起来十分刺，但边的林荫却是最适宜的绿，檐下清风带着凉，携上几丝樟树的淡淡清香，悄悄然的穿堂而过，更衬的时光幽静，蝉鸣眠。

更何况边还有个摇扇驱蚊的小丫。

言婳代替了阿竹的位置，靠着绿栀跪坐在旁边的蒲团扇，有模有样的拿了把绣着簇簇攘攘海棠的致团扇，对着绿栀轻轻的摇，还一边问她：“那这样伺候的行么？凉快吗？”

绿栀看了她两，小姑娘眉致，面容明媚，即使此刻没有在笑，柔的情绪也从眸底溢来，连带着整张脸都陷的柔情，姝动人的很。

绿栀突然伸手一拉，把人拉了过来，而后手臂环绕住纤细的腰肢，轻轻一揽，人就从地上落在了怀里。

此间供人休憩的塌并不大，日常一个人躺着刚好，两个人就有些挤了，所以言婳小半个都在绿栀上。

言婳惊呼一声，来不及看旁边仓促之下背过去的阿竹，细白的手指攥了下扇柄，半晌后，仰起小脸松开抿住的粉，即使视线里只有绿栀畅的下，也不由得浮现两分绯，又羞又嗔的小声问：“大白天的你嘛……”

“不嘛，”绿栀轻轻拍了两下她的后背，声音中带了两分散漫，说：“要你再陪我睡会儿。”

言婳眨眨，抬看绿栀说完之后果然阖上睫，呼清浅，便也把脑袋重新落了下来。

她原本已经睡了一觉，但或许此时气氛太好，她起先还知摇扇给两个人打风，但不过片刻，她就全然搂住了绿栀，非常轻易的再次陷甜香。

醉芳楼对客人来说确实是个很好的享乐地。

所以绿栀和言婳并没有很快离开醉芳楼去肃。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如今天气渐渐酷暑，此时赶路必然遭罪，倒不过了秋再发。

自两人确认要去肃后，言婳反而也没那么着急了，甚至冒了两分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意味。

苏州城里官员变动很大，此番争斗，从上到下掉了许多人的乌纱帽，又挟带着一些连襟上的豪商富绅也被抄家，故而隔三差五就有兵护送着绵延的车辆往北方去，一时间人人自危，就连涟河上的码都可见的萧条下来。

城里甚至渐渐传起荣成玉的小话，说那个荣小将军是貔貅，一门心思想把这个曾经被称为“天下第一富郡”的苏州给吃空。

绿栀几乎可以预见，在这般简单暴的经济观念掠夺之下，苏州的商业繁荣一定需要费更大的力气来复苏。

苏州有荣成玉坐镇，那位京城来的皇便先行去了扬州，而一直被合称为“苏杭”之地的杭州，则因在官门拜的码是朝堂上的崔相，所以逃过一劫。

大变故之下积累了大量的杂务，其中最为重要的，就是荣成玉带来了一大批军中账簿，一笔笔的细细比对官场上的烂账，特别是李为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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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拿了人家这么多，岂不是一下就会被看来？”

晚间的时候，言婳对着前两个金光闪闪、珠光宝气的箱，瞪大睛。

绿栀几次李为方的知府别院探查，自摸到库房位置之后，隔三差五便会顺回来。

如今的计量系，三千两黄金差不多二百斤重，刚刚装满一个半箱，剩下的就是一些珍珠翡翠玛瑙之类的。

“绿栀，你改行吧！你去了那什么燕神偷的名儿吧！”言婳顺了顺激动的呼频率，珠溜圆的看着绿栀。

绿栀闻言轻笑，拍了拍她的。

言婳对着箱兀自惊叹一会儿，又很快皱起眉：“但你这偷得也太明目张胆了，荣成玉知了还不砍了你？”

“不会。”绿栀随手拿了一串两指长的黑串珠给言婳绕了两圈带腕上，三十六颗罕见的黑珍珠，颗颗饱满圆，黝黑乌亮，烛火下映着晶莹凝重的光泽，衬的言婳的手腕越发白皙细，“看着多，不过是九一。”

言婳被手串引，抬着腕对着光照，仔细观察手上这串黑珍珠反来的孔雀绿，缤纷至极的绚丽彩，几乎令人着迷。

绿栀说：“而且荣成玉生于波谲云诡的京都，养的一副九曲十八弯的心，识人用人讲究留后手、好拿，我不给他几分弱把柄，他反而会不安心。”

言婳闻言放下手，但可见的喜，一直用手抚摸着手串，一边又抬调侃她：“荣成玉心九曲十八弯，那你岂不是比他还弯，不，你是聪明，唉，你也太聪明了吧！”

绿栀十分自然的接受了言婳有些夸张的赞，笑：“一聪明吧。”

言婳叹的啧了一声，又抓了一锭金元宝，五十两重的金，拿着沉甸甸的，翻过来看，后面还有崭新的官印，显然是并没有在市面上如何通，便已经径直了知府的袋。

绿栀把那一整箱的黄金盖上，说：“这些给明式微。”

言婳坐在椅上，面上满不舍，好一会儿后才勉为其难的：“好。”

“剩下的给你。”绿栀把剩下的一箱推给言婳。

言婳眨，一会儿看看那些珠宝黄金，一会儿又看看绿栀，半晌后瘪瘪嘴，抱住绿栀，哭唧唧的重重嗯了声。

作者有话说：

我决定这篇写到40章啦~

国庆一定会更，尽量日更（但是大概或许可能应该会请假一天吧）

凌晨更的话一般就是要熬大夜，大概早上六前能更完，所以大家千万别等哈，早睡好梦健康哒~（要是早九更的，大家就当我耍氓想浑摸鱼少更吧，呜呜，认了）

么么哒，宝们，我一定会努力步多码字，真的！（真诚的大睛）?

? 148、江湖武侠28

涟河是渭江下游的一条支, 在大周国境由西向东，环着苏州，上游是源, 往下是浦江。

绝佳的地理位置赋予涟河成熟的航运角, 面上经年累月都飘着密集的船桅，南来北往的商人以此求得富贵，也同样溉着南方千里沃土，喂养千万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