撼树，不堪一击。”

江寒看着绿栀，声音微沉：“以你现在的功夫，便是在这中原也只能算的上二，何必着急过去送死。”

他说这话时神情严厉，言辞毫不客气，但绿栀知他说的都是实话，故而并没有产生什么伤心或者愤慨的情绪，只是如往常一样给他倒了杯酒。

“师傅，您放心，旭玉关之行，我并不会战场，只是在外围转一转。”

绿栀拿一块质厚重古朴的玄铁方牌推过去，说：“陈老已经给了信，到时我会去戎驿找王婆，之后便也跟这苏州城一样，只杀些鞑靼窜之辈，绝不会踏战场。”

绿栀说完后，便静静的看着江寒，面容上少见的些柔的乖巧，但底的持同样一目了然。

江寒了绿栀几年师傅，可事实上，他对这孩并没有多少了解，因为从一开始，绿栀便已经是一颗自行打磨优越的璞玉。

她沉稳，聪慧，从来不需要江寒费心，就连武功上的传授都几乎全是一遍过。

但或许就是因为绿栀太过令人省心，所以他们师徒之间的粘并没有那么大，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他落足在醉芳楼日久，他有时都会忘了自己当初曾因为才心切收了个徒弟。

可无论如何，天、地、君、亲、师，他们既然挂了师徒之名，便总归是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半晌后，江寒沉声问了句：“可是因为言婳？”

他问的没没尾，但绿栀却并没有犹豫，应下，说：“是。”

江寒的神一瞬间变得复杂，目光直直的落在绿栀脸上。

绿栀神情不变，任他打量。

江寒收回视线，片刻后把手边的酒一饮而尽，杯落在桌面时，问她：“那她可知你是女之？”

绿栀摇了摇：“不知。”

江寒皱起眉，的看了她一：“还不晚，告诉她吧。”

绿栀说：“好。”

江寒闻言站起来，一手握住放在桌上的刀柄，阔步走屋外，冷声：“既然执意赴死，那就再练练你的刀。”

——

今日明式微在横波苑宴客，本来是打算带言婳一起的，后来听说有一位姓杨的官人也过来，明式微便把言婳去了，换了苏梦过去。

言婳知那个姓杨的，是对面书院的夫，还兼知府通判，在苏州城里名望颇。两鬓斑白的老人了，却非常喜颜鲜妍的小姑娘，之前在院里见过言婳一面，后来连续几次过来都旁敲侧击要让她过去作陪。

明式微养了言婳这么多年，一门心思等着把她的初夜开个天价，怎么可能允许她半路上岔，自然是次次都给搪了回去。

言婳的院距离横波苑一墙之隔，夜间靡靡之音吵得人心生烦躁，她一时也看不下那些言辞晦涩的棋谱，趴在塌上想了好半天，才下定决心去后院找绿栀去。

自年前绿栀拒绝她那次后，这段时间里，言婳莫名有怕她，平日说话时也不由自主的带了两分小心翼翼。

但或许就是因为心怀忐忑，她反而比以往更想粘着绿栀。

丫鬟阿竹给她找了间草莹的绸面披风罩在上，路上还碰到两个结伴挑灯的姑娘，打照面的时候才看清是当年同一批来醉芳楼的同伴。

月光清亮，烛火映照，所以能清晰的看见彼此脸上毫不留情的厌恶。

言婳自然丝毫不怵，变脸似的瞬间在面上挂了两个大大的白，抬着下，特别目中无人的就过去了。

离的远了，还能听见后略微抬的声音：“你看她那个睛长在后脑勺的样儿，瞧不起谁呢，还不就是仗着妈妈喜，真以为自己是天仙……”

另一个就胆小多了，即使压低了声音也能听见有些着急：“哎呀，小声，别让她听见……”

“听见怎么了？你们怕她，我可不怕……”

言婳闻言立脚步微顿，还没有转，后的声音便骤然停了下来。

言婳回过，今日月亮很大，银盘一样落在天上，照得四下清明，远远都能看见两个快速移动的影。

“不怕跑什么呀！嘴！”丫鬟阿竹与主是一脉相承的嚣张，早已经把灯笼挑起来

您现在阅读的是《路人甲拎走降智女（快穿）》130-140

，朝着那背影大叫。

言婳也不屑的撇撇嘴，倒没有多纠缠，甩了袖转过继续往前走。

显而易见，与在绿栀面前表现的柔可不同，言婳在醉芳楼的风评并不好，甚至可以称得上彪悍两个字。

因为从小到大，无论是楼里发放的朱钗首饰，又或者是嬷嬷师傅们的赞词评语，她都要争一个最好，抢一个最优。更不要说面对一些其他人抱团欺凌的事，谁要是敢瞪她一，碰她一下，她绝对十倍百倍的还回去，打起架来更是像个小疯，不见血绝对不撒手。

一次、两次、三次后，别说是朋友了，这群同龄的姑娘里连个愿意跟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不过言婳并不在乎。

因为后院姑娘里人气最、最受人瞩目的那个人，从来只跟她玩。

绿栀住的院是整个醉芳楼最偏的，言婳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人还没去就已经听见里面刀刃碰撞的铮铮声。

言婳知绿栀经常会在院里练刀，所以并没有慌张，放慢脚步走去。

院里两个影正缠斗至酣，今日的月亮近乎曝白，但此时刀刃相的闪光却比月光还要绚丽。

言婳站在院最边，不过用看了两息，便惊觉无形的压力源源不断的从刀光中蜂拥而来，争先恐后的压着睛，以至于前现层层叠叠的虚影，刺的双目生痛。

她眨了眨不适的睛，却在须臾间，恍惚看见一线刀刃直取稍显削瘦之人的咽。

绿栀形如游龙一般迅速折腰后退，锋利的寒光在睫前闪过，手上的长刀同时格挡而，这一下招快极，厚重的刀几乎连虚影。江寒同样闪躲避，却又猛然快攻三招，白光闪闪后拖着千丝万缕的劲气，连绵不断的压在绿栀刀上。绿栀脸不变，脚尖微滞，煣错开，万千钢针般的力劲便瞬间而过。

相比于江寒招数上的刚猛狠辣，绿栀偏向灵动的手便明显逊几分。

所幸她上没有练武之人普遍有的莽，心韧至极，就算是面对最刁钻的招式也向来沉得住气，内息稳健，形飘逸，刀锋举止只讲究一个“快”字，故而多数杀招都可化险为夷。

两人神力极度集中的连续过了上百招，绿栀渐渐力不支，她并没有逞，力竭之前便已经缓了攻势，彼此刀刃相时，她便趁机借力往后一跃，了战圈。

江寒顺势收刀，顿了片刻后，只评了四个字：“内力不足。”

绿栀微微苦笑，坦然应了下来。

不过江寒也清楚，内力这东西多受限于时间和经验，所以全程只说了这一句，便再没有别的了。

江寒走了之后，言婳才急忙从一旁过来，先大声哇了下，然后说：“你好厉害！我都不知你这么厉害！”

她表情的有些夸张，一双睛圆溜溜的瞪着。

绿栀早知她来了，也习惯小姑娘有事没事过来找她玩，所以此时并不惊讶，笑了笑，没有故意谦虚，说：“是有一厉害。”

言婳脸上笑容明媚，一直围着她打转，好奇的了她的胳膊，还伸手要去拿她的刀。

绿栀把刀给她：“小心别碰到手。”

言婳胡嗯了声，两只手抓着刀柄对着空气像模像样的哈哈两声，又迅速把刀递还给她，然后甩了甩手臂，说：“好沉啊。”

“这把才十多斤重，算是轻的了，”绿栀接过来，随意在手上挽了个，说：“我师傅的那把二十多斤重。”

言婳哦了声，然后说：“你还年轻嘛，等你像你师傅那么老了，肯定能拿更重的刀，比二十斤还重。”

她安的一本正经，绿栀闻言不禁失笑，但也没反驳什么，转而去院里放的瓦缸洗了洗手。

言婳自然的自己绣着玉兰的帕递给她，目光盯着她洗手手，还小声嘟囔了句：“你手真大。”

绿栀一愣，把手伸来比了比，五手指张开，说：“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