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谱上的赵氏孙。

于宗室中鳞选太孙，初闻荒诞，可再细想如今这东之人的私事派，沉迷女，固执妄为，拒绝生育，就又觉得这事大有可为。

宗室之人个个蠢蠢动，而后不约而同的选择静观帝王和太的无声博弈，再不提什么婚嗣之事。

凤宁皇帝自然是不愿意的，先不说她本就希望以后的帝王是从自己的直系血脉中。就单讲赵茯锦所提的什么帝王预备班，帝位之争向来腥风血雨，稍有不慎就会动国本，怎么可能几十、几百人养蛊一样的内斗？若真如此，这国家便是没有外敌，也会被自己人的内耗拖死。

太这次遭到训斥后，超乎异常的温顺服帖，没过几日便奏本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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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更改了自己的提议，将帝王预备班修改成皇家书院。

皇家书院规矩上虽同样男女不限招收，但又不再只限于八岁以下的孩童，也不止于赵氏宗族，而是对天下的读书人和想要读书之人打开大门。

朝臣面面相觑，一时拿不准这是赵茯锦对遴选太孙之事贼心不死，还是另有其意，又或者两者皆有。

但无论众人如何想，只等两个月后皇家书院一经开放，赵氏宗族中所有孩童少年都蜂拥而至，男女比例竟然达到了惊人的一比一。

人人都知，凤宁皇帝就这么一个女儿，赵茯锦只要不半路夭折，那她的太之位就不可撼动。燕国如今是女帝，下一任同样是女帝，赵茯锦之后，必然也有一半可能是女荣登大宝。

如此有可能撞大运的机会，早就已经快要走向没落的赵氏宗族怎么可能放弃。

一国宗室的带动也让京都之人近楼台先得月，许多人为了将来可能会到手的利益再不忌讳那些什么“女无才便是德”的狗解读，纷纷携了自家儿郎闺女前来报名。

除了为搏一个未来帝王同窗伴读的名，皇家书院里开设的天下藏书馆更是读书人纷至沓来的另一个理由。

皇家书院早有准备，以年龄为限，对这些人行了十分专业的分批次考试缴费学。

自此，大燕国内已经有两招收女学的地方，一是元贞皇后创办只招收女孩的女学，一是男女共读的皇家书院。

虽世间迂腐之人还是多而杂，但历史的第一步已经迈。

而权势之争的风云从来不会为了一个帝王嗣问题止步，均田制、科举制、官员擢升调度制等等改革陆续提，朝堂乃至民间时不时便能掀起惊天骇浪。

如今燕国经过这十几年的战，已消耗了近七成的人，世家门阀更是消减大半。从南至北，大片无主的土地暴荒野，人才稀缺，中低层官员空缺严重。

上至朝臣，下至百姓，战之后，没有人再愿意见到鲜血和战争。朝中赵氏皇权的威望也在此时，由林瑱、赵茯锦两大兵权以及火药之，集拱卫到了峰。如此这般，正是开拓革新的大好时节。

凤宁皇帝以女为帝，最是迫切需要能够名留青史的大功德、大业绩来让自己的立名正言顺，所以她心甘情愿去住一时的骂名、朝臣世家的怨怼，一个心狠手辣、任意妄为的领者。

为此，她连绿栀的存在、嗣的渴求都可以忍下。

凤宁五年秋，均田制正式颁布，以南地庆平、昌州、江门为先。

凤宁六年夏，均田制另一实施地——平河，于早起便屡次发生官员暴毙之事，帝王闻之大怒，特地派遣钦差使臣前往清查，官员中同行一位女是圣上的心腹属臣柳茹心。

柳茹心也被称为史上第一女钦差。

自她其后，燕国的女臣终于从帝王、太的属臣幕僚中走了来，或被举荐，或参科举，从而拥抱了更大的世界。

凤宁八年末，大寒，皇帝有不适，缠绵病榻，太代为监国祭天。

凤宁九年，皇帝已经五十四岁，在这个人均年龄不过三十多的年代，她纵然一生富贵，保养得当，也已经算是老人了。

在这一年，皇帝似是知了自己大限将至，所以御下手段愈加狠辣，甚至于凤宁九年末大开杀戒，把朝堂之上想要权之人、赵氏宗族里那些蹦跶来盯上皇位的人全诛杀。

朝堂上下人人自危，纷纷去唯一的净土之地——东，寻找庇护。

凤宁十年二月，帝王病危。濒临之际，凤宁皇帝宣绿栀内殿。

被病痛折磨了多日的皇帝已经面容憔悴，双目浑浊，就连经常染的黑发都斑斑白，整个人暗淡的像个风中飘摇的残烛。

凤宁皇帝招手让她走近些，快速衰老让她角四周耷陷，但她还是费力的睁大睛看着前这个女人。

岁月如此无情，但却好像对绿栀独有眷顾，常年的修养让她眉细致，眸光澄澈，看起来依然是十几年前的样，平静，温和。

又，目空一切。

“杨、杨婉瑜，”皇帝气吁吁，瘦骨嶙峋的手指费力抓着锦被一角，言辞带着齿不清的糊，几近呓语：“朕从来看不懂你……”

“你没有善恶，没有望，天下在你里都是玩、玩，阿锦、阿锦掌握不了你，朕不能……不能……”

皇帝声音逐渐增大，嗓里发重的嗬嗬之声，中光直，艰难抬手。

室内一时寂静。

没有看见想象中的侍从扑杀而，凤宁皇帝面上惊恐之一闪而过。

绿栀恍若不知她的计划，神丝毫未变，只是目光的看着她，良久后才慢慢开：“我的望一直是赵茯锦。”

“你，”绿栀顿了下，轻声：“你是个很好的母亲。”

凤宁十年二月十一，一代传奇女帝赵玉仪薨逝。

——

凤宁十年三月三日，赵茯锦登帝，来年一月，定国号为阙歌。

赵茯锦登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先帝之前下狱的朝臣们放了来。

绿栀的那句话并不是恭维或者为了让凤宁皇帝安心，而是因为赵玉仪确实是个非常合格的母亲，她自己的女儿等同自己的国家。先帝临终前最后一年所有的残暴不仁，除了为帝国剔除毒瘤，更多的是为了帮助自己的女儿扫除朝堂上的一切障碍。

她施暴，再由女儿施恩，这手段虽然寻常，但用。

新旧帝王的权利接也因此变得无比和谐，一时间朝中上下，君臣一心。

阙歌元年，赵茯锦正式开启了自己的时代。

曾经各变革举措在凤宁皇帝时已经于腥风血雨中有了开始，到了赵茯锦，便是一往无前的发扬光大，再无人敢拦。

均田制的实施，最大程度上的限制了世家门阀对土地的掠夺，人们在这宝贵的短暂中断期普遍实现了耕者有其田。朝廷也十分重视农业生产，力役砍半，赋税一减再减，各优惠政策对底层人民开放，全力促经济发展。

皇家书院第一二批的毕业者也慢慢散落全国，开启了阙歌年间第一次人普查，所得人数尚在意料之中，不到一千七百万。

人向来是农耕时代的立国本，自古以来，“民之多寡为国之贫富”的观念人心，世人皆认为“天下盛衰在庶民，庶民多则国势盛，庶民寡则国势衰”。

为了增多人，朝廷颁布了一系列政策，质奖励、免除生育妇人徭役、地方设置举仓、设立药馆、养济院、鼓励寡妇再嫁等等。

战收割了大量的男人，民间甚至有寡妇村的存在。

赵茯锦趁此机会提了设立女，由此又延伸了朝廷对女继承权的讨论和辩证。

盖因女称帝的现象产生，燕国上下一反曾经单前行的历史。

地方官员为了让自己的财政好看，纷纷主动选择去向朝廷报备建立女作坊，以此获取人员支持和技术指导，同时也让那些农闲时只能在家衣编筐的妇人们走房门，有组织有纪律的参与产。

随着越来越多的女作坊在各地兴起，农忙时顾家，农闲时工，终于成了一分女人的常态。

有怜惜玉之人曾提这是对女人的压迫，绿栀闻言一笑而过。说这话的人一定是生优越、天生富贵，所以从来不知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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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生存之本，只要握在自己手里，才会有底气。

只女人能自己挣钱一条，便能舍去多少世间苦难。

至于男人们，他们带有天然的力优势，如今的农作相对单一规律，对环境依赖度，故而大多都是耕秋收，夏冬之际，农人们普遍清闲。

朝廷便酌情给各个地方官府下发指标，于夏冬两季有偿征调当地农人就近修路开河。

技术人才的地位也因此开始提升。

朝廷史无前例的开始重视那些曾经被称之为小或者善奇巧技之人，工匠、天文、地理、医药、算术、卜筮、师巫、音乐等等人才被官方主动擢取，还制定了相应的培养、选和使用政策，甚至专门给他们设置了一官职系，连其官服官帽都由礼另行制作，并把其最官位“博士”给打造成了学术上的至成就。

除此之外，燕国的商业超前繁盛。

大规模作坊的兴起急切需要商人南来北往的通，为此，朝廷并没有因为重农而轻商，甚至特意完善了商律，对当代商人的地位和财务给予了保护，并首次提奢侈品税和继承税的概念。

其中继承税遭到了朝堂空前一致的诛笔伐，对比之下，奢侈品税反而比较令人能接受了。

据时代发展，定义奢侈品的类也需要变动，如今能确定的便是糖、酒、玻璃、香、匹、某几绸缎、玉石珠宝、古董珍藏……

奢侈品税敲定之后，还有民间坊市的扩充，不受时间和地限制的草市和夜市陆续被允许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