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们有没有想过，灭世者来后，第一个死的就是你们。因为你们离封印最近，因为你们最弱，因为你们最好吃。”

玄屠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来。

姬云渊说得对，巫族离封印最近，封印就在巫族的小世界旁边。

千万年来，巫族一直在封印旁边生活，一直在承受灭世者的气息侵蚀。

他们的族人一代比一代弱，一代比一代少，再这样下去，不用人族动手，巫族自己就会灭亡。

所以，灵气复苏，世界合并后，他们才急着找神，急着放灭世者来。

即使灭世者来，第一个杀掉的会是他们巫族，但那又如何，他们宁愿和这个世界一起消亡，也不愿继续苟活下去。

玄屠看着姬云渊，里带着化不开的恨：

“就算你说得对，巫族也不会放弃复仇。千万年的恨，不是你几句话就能化解的。”

“我们巫族宁愿和你们人族共赴黄泉，也绝不会忘记仇恨！”

随后，他发一声低沉的嘶鸣，像狼嚎一样在空间中回。

那些还活着的影族听到嘶鸣声，同时转朝雾气撤退。

重岳族从地上站起来，大的在微微颤抖，转朝雾气走去。

影族领撤退时回看了姜辞一，紫黑的睛里满是不甘，但它不敢违抗玄屠的命令，只能跟着撤退。

玄屠最后看了姬云渊一，暗红的睛里有一说不清的情绪：

“姬云渊，我们还会再见的。”

“下一次，我不会再输给你。”

姬云渊看着他：“下一次，你还会输。”

玄屠没有再说话，整个人化一个拳大小的小光球，带着禁制锁链，转朝雾气走去。

暗红的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雾气中。

姬云渊单膝跪在地上，他的发从发开始变白，脸上的皱纹也多了。

燃烧一半寿命的代价，不只是减少寿元，还有的衰老。

但即使付这般代价，姬云渊也无法彻底灭杀玄屠。

只因为天是公平的。

巫族没有灵魂，无法回转世，只能活一世，所以他们□□横，还掌握法则之力。

所以同等级下，人族无法灭杀巫族，更遑论玄屠还掌握空间法则，逃跑那是有一手。

姜辞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到姬云渊面前，他蹲下来，扶住姬云渊的肩膀，手指在微微发抖。

“前辈，您没事吧？”

姬云渊摇了摇，笑容很虚弱。

“死不了，就是得歇几年。几年以后，又是一条好汉。”

姜辞看着他，眶有些红，用力扶着他。

姬云渊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温和了一些。

“不用扶我，我自己能站起来。”

姬云渊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他看着姜辞的睛，目光里带着一复杂的情绪，随后缓缓开：

“我是姬家的人，姬姓，上古八大姓之首。”

“姬姓的祖先，是黄帝，当然不是你所知的那个黄帝，是千万年前的黄帝。”

“你所知的历史，是已经在千万年前回过一次的历史。”

“关于这的，以后会告诉你。”

姜辞看着他，没有发疑问，只是安静地听着。

姬云渊继续说：“你姓姜，姜也是上古八大姓之一。”

“姜姓的祖先，是炎帝。炎帝和黄帝是兄弟，是上古时期最大的两个人族首领。”

“他们联手打败了蚩尤，平定了天下，建立了人族的第一个王朝。”

“而你的祖先，是炎帝，你是炎帝的直系血脉。”

“其实我们也推测过，你可能就是炎帝转世，但后面发现，炎帝确实已死，你只是直系血脉。”

姜辞愣住了，他没有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还有这样的来历。

姬云渊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说不清的情绪。

“你们姜家在上古时期是人族最大的家族之一。掌握着生命本源的力量，能炼丹制药，能起死回生。”

“薪火城地下的禁制，就是你们炎帝设下的。”

“那个禁制里封存的生命本源，也是炎帝留下的。”

“他设下禁制的时候，就已经算到了千万年后会有人来开启。”

“他算到你会来薪火城，算到你会建城，算到你会遇到危险。”

“所以他留下了生命本源，留给你用。”

姬云渊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一气，像是在压制翻涌的情绪。

“你的到来，在你们姜家的卜算之中。千万年前，炎帝就已经算到了。”

“他们知你会在什么时候生，会在什么时候来到这个世界。会在什么时候建城，会在什么时候遇到危险。”

“他们留下了一切你需要的东西，等着你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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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辞沉默了，他不知该说什么。

他以为自己是被命运抛弃的人，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异乡人。

但姬云渊告诉他，他不是被抛弃的，他是被等待的，自千万年前就有人在等他。

姬云渊从怀中取一枚金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姬”字。

令牌只有掌大小，表面转着淡淡的光芒。

那光芒很柔和，照在姜辞脸上，的。

“这是圣域的通行令，持此令者可以圣域。”

“等你把一切事宜安排好后，来圣域一趟。”

“八大古族的长老们想见你，有些事要当面告诉你。”

姜辞双手接过令牌，手温，令牌上的“姬”字在微微发光。

“前辈放心，我一定会去。”

姬云渊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下，笑容很欣。

“那就好，我在圣域等你。”

他转过，看着那些正在崩塌的空间裂。

裂从四面八方蔓延，像蛛网一样密布，灰白的雾气被裂吞没，青石板一块接一块地碎裂。

穹上的晶石一颗接一颗地炸开，碎石像雨一样落下来。

姬云渊的眉微微皱了一下，声音低沉：

“这座秘境的灵力已经被巫族了，撑不了多久。”

“最多一刻钟，整个空间就会彻底崩塌。”

姜辞，他也觉到了，地面在震动，空间在颤抖。

姬云渊转过，看着姜辞，目光里带着一嘱托。

“我先走一步，回圣域养伤。”

“你和你的朋友赶离开这里，不要停留。”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保重。”

然后他的化作一金的光芒，冲天而起。

金的光芒穿透了正在崩塌的穹，消失在裂中。

姜辞看着那金的光芒消失，随后他离开了这试炼场，回到了原本的石碑前。

而赵云回到了神海中，正在神海中养伤。

燕枭也从试炼场被传送到这石碑前，他站在姜辞面前，上的黑劲装多了好几裂，左臂上有一伤还在渗血。

但那些都是外伤，不碍事。

他刚想说自己的试炼通过了，然后看到姜辞浑是血。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一步跨到姜辞面前，蹲下来，黑眸在他上扫了一遍。

“谁伤的你？”

姜辞摇了摇：“没事，已经理过了。”

燕枭盯着他的睛看了几秒，确认他没有说谎，才移开目光，他没有追问。

反而是姜辞主动的把刚才的遭遇说了一遍。

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很平静，像在讲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燕枭安静地听着，黑眸里的暗在翻涌，但被他死死压住了。

最后，姜辞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

“陈昭死了。”

燕枭的猛地僵住了，攥着枪杆的手指猛地收。

枪杆在他掌心发吱呀的声响，像要被碎。

“影族领亲说的，他说，陈昭的刀砍卷刃了，就用拳打，拳打烂了，就用牙咬。”

“最后是影族领扭断了他的脖，死之前还在喊。”

姜辞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几乎听不清。

“陈昭喊的是，姜先生会为我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