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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200(5/10)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大字诱惑的主要原因。

远远看去,皇帝似乎微微抬了抬手,而这便是免礼平的意思了。

众人纷纷直起,各自站到相应的席位旁,恭恭敬敬地等待天下一步指令后,才坐下来。

接下来是各番使臣奉贡的环节,明目细听来令祝云早一阵心惊

绫罗绸缎、绢纱绮锦已是寻常,大宛的宝、楼兰的刺、天竺的佛像、丽的人参各式各样的宝纷纷呈现,看得祝云早目瞪呆。

皇帝从内侍的手中接过贡品的明目册,大致扫过一边后,说了几句客话,而后又端起了案上金杯,众臣见状亦纷纷举杯站起,举盏不饮。

皇帝开:“朕承天命,御宇九州,登九五之极,仰荷天休昭昭,俯顺臣民所望,虽不敢自比尧舜,却也宵衣旰,建皇极、固江山、福泽万民。

“昔有黄帝垂裳、周公吐哺,不拒来,今朕亦效先人之遗风,建万年之基业,故诸蕃使节赍礼来朝,贡赋如仪,朕心甚悦,特设酒宴待之,望诸臣尽兴畅饮,共享盛世太平,莫忘赤忱之心。”

在场众人闻言纷纷举杯,歌颂圣德,番使臣亦不例外。

大量的文言文迅速涌脑海,祝云早左耳右耳,任由众人话语如过大脑层,只拼拼凑凑听了个大概,多是些官腔话谀词,没什么重

诸臣一饮过后,很快便再次坐回到各自的席位上来。

接着,内侍太监便提着又细又尖的嗓传达天的圣意,“开宴——”

随着这一声“开宴”,琴瑟齐奏、钟鼓同鸣,百十名女端着杯盏与碟盘自廊之后鱼贯而,一应瓜果酒、珍馐照次序一一摆放到每一个坐席前的条案上。

群臣相互举盏扶杯,宴席顷刻间便闹了起来,抚琴奏乐、诗作赋的声音响成一片,好生闹。

韦韵坐在末席的一隅角落里,优哉游哉地频频落筷,边吃边问祝云早:“宴席程和上菜的大致次序可都瞧清楚了?”

祝云早叉着手站在韦韵的侧,在无人察觉之观察得十分细致,“大致都记下了,先冷后、先咸后甜、先酒馔后茶,如此顺序很是有序。”

闻此一言,韦韵里闪过一抹惊讶,显然没见到她观察得竟如此细致微。

于是她在祝云早的结论基础上补充:“总来说大致次序为‘前八品’、‘四镇桌’、‘八大件’与‘四扫尾’。前八品为八冷盘下酒菜,四镇桌则是主菜,而八大件相对复杂,每上一大菜便要跟两中菜,称为‘带上朝’,最后便是四扫尾了,扫尾多为压桌菜,汤品亦在其中。”

说到这儿,她有意考校一下祝云早,故而问:“我见你方才看得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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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你可瞧何时上菜为最佳时机了?”

祝云早回忆了一下方才的场景,她的观察力与记忆力一向极佳,很快便给了答案:“大抵是行酒至第三盏后,才开始上菜的。”

韦韵颇为欣赏地看了她一,笑着:“不错,正是行酒至第三盏时,才开始上菜,此后每行一盏都会上一大菜两中菜,这叫‘逐盏馔’。”

两人一站一坐,很快便将宴的规矩摸了个大概,祝云早暗自将这些规矩全记在心中,准备等宴席结束后一一讲与崔合玉和孟竹听。

却忽听觥筹错、推杯换盏间传一声金荷倾倒、玉盏碎裂的脆响,这一声动静不小,引得殿内笑歌舞之声戛然而止,御座之上的天亦随之一沉。

康国使团中,有一人似乎是喝醉了,他摇摇晃晃地站起,非但倒了杯盏,还扫落了两只玉盘。

众人停下各自动作,齐刷刷地朝他看来,只见他醉醺醺地走到廊底下,忽然开始解袍带,看样竟是要大广众这下公然解手!

不少朝臣见状不由得惊呼声,鸿胪寺的一众官员更是脸差到了极

偏生那人丝毫不顾他人目光如何晦暗难明,竟扶着廊边解袍带便自语了起来。

“望台,望台。铜驼暮雨风哀哀,玉树楼台落尽,人抛却凤凰钗,霓裳委地无人捡,御宇长阶生青苔……”

此话一满座哗然。

满朝文武各个面如土

作者有话说:



第196章 挑衅

祝云早反应过来这首词的义后, 脸也陡然一变。

这个夜晚注定是一个风起云涌的夜晚,康国的使臣众目睽睽之下公然一段反词来,这无异于公然挑衅大绥众臣乃至天的颜面。

祝云早并非文人墨客, 甚至从前亦不是文科,但这首词中的一字一句, 无不饱着一影的意味。

铜驼指的是洛八景中的铜驼陌,但洛本为繁华富庶之地, 铜驼后面却偏偏以暮雨风哀修饰,这一句与下一句的玉树楼台落尽前后呼应,无不暗着萧索之

后面三句更是直白,人抛却凤凰钗, 霓裳委地无人捡,御宇长阶生青苔, 字字句句都表达着繁华落尽后的凄怆

再看那康国使臣醉后作态, 哪里像是随而成的诗句, 这分明就是在公然唱衰!

满朝文武沉默了半晌, 谁也不敢去看天的脸,好在鸿胪寺卿反应较快,当即便厉呵一声, 趁着事情还没有闹大,便差人将那醉醺醺的康国使臣连拖带拽拉了下去。

众臣这顿酒算是彻底喝不下去了,人人都端着酒盏, 但却无一人敢再饮一杯, 气氛忽然便降到了冰

此次康国使团并不只有方才那一人, 余下几位使臣见此突发状况,连忙站来,合袖作揖:“素闻圣天陛下以宽厚仁德著称于世, 天恩雨泽被众生,此番是我康国使臣酒后胡言语,殿前失仪,还望陛下莫要开罪于他。”

此话一,天的脸更为沉了,这话看上去是在称颂他的贤明,实则是在以此为由,试图替方才殿前失仪的那位康国使臣脱罪。

殿前失仪属大不敬之罪,更何况方才那人还顺诵了一首意义不明的词句,理说这已不是掉他一颗脑袋就能解决的事情了,但偏偏此时他国使臣亦纷纷站了来,为之求情。

“今日乃万来朝的吉日,又恰逢端佳节,不宜见血,望圣天开恩,饶过他一命,待他酒醒之后,定会请罪于陛下。”

“望圣天开恩——”

“望圣天开恩——”

“望圣天开恩——”

使臣们这一番话说完,祝云早偷偷瞄了一周围的大绥诸臣,不少文官都气得睛,更有几位武将已将掌中酒盏至变形,显然大家是咽不下这气。

大殿之上,众人沉默了一瞬,天也沉默了一瞬,而后很快他便再度举起了酒盏,平静地走下陛阶。

不知是他故意为之,还是天仪态向来便是如此,祝云早远远看去,总觉得他下台阶的这几步走得极慢,但威压却是一步比一步更

端着金荷走下陛阶,走到几位番使臣的面前,换上一副喜怒半丝不表的神情,只平静开:“大绥素彰礼乐之教,以仁德治天下,今尔跋山涉赍礼来朝,共沐王化,自不应以刀兵相待,然此殿前失仪,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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