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官员，就连当地的名门望族也抄了，一时搞得祁州人心惶惶。

但皇上龙颜大悦，又是赏金千两又是赏赐绫罗绸缎奇珍异宝的，听说过几日又要升职了。

李昶虽是六皇，但他是个逍遥王爷，没什么实权，整日风雪月的，这宴会他自然不会缺席，坐在顾阙边问他：“不是原定期限三个月，怎么提前半月回来了？”

郑承昱喝了一酒坐到他另一边，惊叹：“听说你为了提前回来，三天三夜不合地理公务啊。”

顾阙回看了丰，丰立刻别过脸去。

“你也别怪丰，他嘴一向严，”郑承昱嘿嘿一笑，“不过看人就是了。”反正对他就不太严，不过丰也有分寸，什么可以说什么不能说，他心里门清。

他没听到顾阙回答，也没不意外，：“本来今日晚宴我也喊了泱泱来，哦，泱泱一个月前回京了，你知吗？”

顾阙着酒杯，垂眸静看着酒面，半晌才：“知。”

郑承昱不甚在意，继续方才未尽的话题：“哦，本来今天我也是喊了她和持盈的，不过她今晚没空。”

他们这样的贵族来来去去总是这么一个圈，清宁是尊贵的郡主，顾阙又是朝中新贵，天近臣，又有共同的朋友，大大小小这么多宴会，有些事不可避免，郑承昱情没那么细腻，毕竟家族之间联姻又遭一方毁约后还能相洽的不在少数。

当年的事他们两个虽然闹得不愉快，但是总归是往事随风了。

顾阙抬看他，语声微沉：“郡主可是还在生气？”

郑承昱一愣，恍然：“放心，泱泱没那么小气，她早就不在意了！她今晚有另外的宴会，而且最近正和……”

“阿昱，那边喊你。”李昶忽然打断了他的话，郑承昱看过去，招了招手，就过去了。

不在意了……顾阙住了酒杯，眸心陷了海底，翻手吞酒，面上似是结了一层寒霜。

李昶看着他冷沉的模样，挑眉：“在意？”

顾阙语声淡然：“事过境迁。”

李昶意味长地“哦”了一声，又意有所指：“事过境迁就好。”

顾阙及他底的好意，大概是喝了两杯酒，他有些纠缠地问：“什么？”

李昶默了默，弯一笑：“吃菜。”

顾阙看了他两，忽然明白了他那句“事过境迁就好”的义，一时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淡淡：“我去醒醒酒。”

李昶看着他分明清明的目光和沉稳的步伐，笑着摇了下。

郑承昱走了过来，就看到顾阙离开的背影，问李昶：“他去哪？”

“醒酒。”

郑承昱，：“方才银筑过来说，让我们待会走的时候捎上持盈。”

李昶意外看他一：“持盈不是和泱泱在一起？”原来今晚清宁的参加的宴会也在玉惊阁里。

“银筑没说的，只转达持盈的话，说可能泱泱不能和她一起回去了，她今天是坐泱泱的车来的。”

顾阙走到园里风，走那一酒意。

玉惊阁乃是长安最负盛名的酒楼，不同于一般的酒楼，此专供达官贵人宴饮，共有一十三园，琼楼玉宇，顾阙所在的是一赏月的园，静谧中隐约能听到环绕的曲乐笙歌，莺莺绕绕，他像是陷了沉思，眸光愈发邃。

忽然有人在后惊喜地喊他：“顾大人！真的是您。”

顾阙回，是同僚，和他同一个品阶六品，他是知弹侍御史，张大人是知推侍御史，却每次都对他用尊称，十分客气，顾阙颔首：“张大人。”

张大人欣喜：“相请不如偶遇啊，顾大人要不要过去喝一杯？”大概是怕顾阙决绝，他立刻，“御史大人也在。”

御史大夫是个清廉刚正的老，也是顾阙的上司，礼数上必然是要过去敬一杯酒的，御史大夫看到顾阙很是兴，他对着下属晚辈很是重，更有意让他接他的班。

“谨辞啊，过来坐。”

两个喝了几杯酒，御史大夫便领着他到一边的廊下说话，长廊隔着一条清河，对面是一院，隐隐能听到一些声笑语，御史大夫问了一些公务，又提到他此次提前回京的事，语重心长：“公务要，终大事也得着才是，听说京中有好几家小都盯着你呢，还有那位秦三小，她可是秦家最受的嫡小，都没有中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