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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0(3/10)

唐朝律例,故而制度十分严格, 有“日中击鼓三百声而众以会, 日前七刻击钲三百声而众以散”的规矩。

也就是说坊市之间每日互通的时间有严格限制, 每日中午开市, 傍晚闭市,所以想要在长安游玩一番,需得把控好每日的时间才行, 否则若是在“闭门鼓后、开门鼓前”无故在坊市之间窜,那么就会被当“犯夜”来理,照规定得受二十笞刑。

祝云早可不想初来乍到就挨一顿板, 所以她决定趁现在正值午时之际赶快去逛逛, 等到日落之前再趁早回来。

长安一百零八坊, 由南北十四街,东西十一街,纵横错分隔开来, 整布局几乎全都是正南正北的炒香,十分的工整方正,故而几乎不会现迷路的情况,即便是第一次来长安的祝云早,也完全不必有所担心。

打青龙坊一来,祝云早便直奔正北方向,青龙坊位于长安的东南角位置,离传闻中闹非凡的东西两市尚有一段距离。

祝云早一路上边走边看,街两侧尽是些店铺行肆,从最寻常的茶馆酒肆到绢布店、首饰店再到铁店、乐行等等一应俱全,光是门旁侧挂着的各式幌,几乎就遮去了半片天空。

时下临近端午,不少铺的门脸上都挂上了符袋、艾草、亦或桃符等等有驱邪避祟寓意的件,许多酒肆也已摆来不少坛,准备兜售雄黄酒了。

约莫走了一盏茶的工夫,祝云早遇到了第一个想吃的东西,于是她停下脚步,朝着香味来源的方向了一气,而后毫不犹豫地走向了那家肆。

肆铺面不大,香味很快便充盈整间屋,引得过往行人频频驻足,祝云早来时,屋内已经坐满了人,挤在柜台前面排队的客更是数不胜数。

祝云早一看这客量,就知自己此番算是找对了地方,现下且不能打包票说这家有多好吃,至少这么多人都在这排着,绝对不会难吃。

香气挡不住地往鼻里钻,她踮着脚尖张望了一番,半晌也没看个所以然来,于是拍了拍前面那人的肩膀低声问:“敢问这位仁兄,这家肆究竟是卖什么的?怎么这么多人排队?”

前面那人微微转过来,先上下打量了一下祝云早,而后方:“姑娘是一回来长安吧?这家的古楼可是全长安独一份的香嘞!每日一开张立刻便会排起长队,”

祝云早刚想再问些什么,旁侧却忽然有人大咧咧窜过来一步,同前那人:“张监事,程寺卿忽然带人来了,说是有话要问您”

祝云早一听此话,顿时往后缩了缩步

心中暗暗:长安不愧是皇城底下,随随便便排个队都能碰见在朝官员,不过监事是几品官来着?她好像有些记不清了。

前面那人闻言神一变,立刻撤队伍去,同来寻他的那人走去两步,忽而又半转过来,同祝云早叮嘱了一句:“姑娘,你要买记得只买半份即可,切记要店家多加一些波斯草豉和胡椒,这样才足味。”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祝云早微微愣了一下,旋即朝那人叉了叉手,了一句“多谢。”

那人没吃上这“古楼”,似乎多有几分遗憾之意,短叹了一声便匆匆走了,祝云早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挑了挑眉,心:看来这无论古今,总归是不好当的。

她正想上前一步,往前面挪一个位,不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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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不知从哪儿冒了来,忽然扣在了她的上,而下一瞬,她前那个空位便被人占了去。

嗯?

竹笠没稳,并且比她的围要大上半圈,骤然一落在上,难免歪斜,遮挡了视线,祝云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一地扶了扶上的斗笠,而后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被了队。

无名火顿时涌上来,她恶狠狠地拍了一下前面那人的肩膀,刚要说些什么,对方却先她一步转过来,捂住了她的嘴,并莫名其妙朝她使了个

祝云早开不了,只得上下打量一番对方,只见对方十五六岁的年纪,乌发用一枚金环束起,古铜面庞上一对琥珀瞳仁极富异域风情,比长安少年多了几分野,看起来似乎来自西域。

在短暂的对视中,祝云早读了来自少年底的一分戏谑和一分不羁,祝云早刚想将他的手拍打开,然后痛斥两句他贸然队的失礼之举,却听见不远几个腰佩横刀、着劲装的官兵跑了过来,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祝云早下意识看向面前这个少年,虽然他表情上并未表任何的慌张之意,但他整个人鬼鬼祟祟的,形迹十分可疑,这令祝云早不免产生了些许怀疑。

那少年轻飘飘地瞥了一追来至此但失了目标的官兵们,而后压低声线小声同祝云早:“祝,别声张,我是小壬。”

“祝”这三个字就已经令祝云早大吃一惊了,待到“我是小壬”四个字一来,祝云早顿时变了脸

原本她以为此人只是一个犯了事的陌生少年,却没想到竟是拭雪楼的小壬。

一瞬间的讶然过后,祝云早当即将他往自己前的队伍里拉了拉,低声问:“你真的是小壬?你是怎么认我来的?”

祝云早此时不仅吃惊于他的份,更吃惊于他的胆识和目力,竟然能在这么多人中一她来。

小壬又瞄了一不远吆五喝六的官兵,这才解释:“先前老大曾飞鸽传书给我过一张你的画像,说你不日将抵达长安,而且你脖上挂着拭雪楼的传信哨,腰间还别着老大的短刀,所以我一就认了你。”

祝云早下意识将小木哨往领里藏了藏,又用外衫挡了挡短刀,神:“你犯了什么事?竟会引来这么多官府的人前来抓你?要不要找个地方躲一躲,避避风?”

小壬见她眉蹙,赶忙安:“不是什么大事,祝不必惊慌,而且我方才临时换了一,保他们认不来我。”

两人正说着,那为首的官兵忽而瞄了一二人当下所在的这个方向,旋即不知同一旁的两个手下说了两句什么,竟直奔队伍而来。

祝云早见状不由得将心提到了嗓儿,立刻将斗笠向下压了压,视线转移到别,假装不曾看见那官兵正在朝自己走来。

但事情显然不会尽如人意,很快那名官兵便拍了拍祝云早的肩膀。

祝云早僵地转过来,表情有几分不大自在,她张地开:“不知军爷找我何事?”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纷纷落在她的上,这令祝云早更为张了一些,她下意识瞥了一排在自己前面的小壬,却发现他似乎全然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那官兵见祝云早神有些张,便狐疑地走上前来,先是顺着祝云早视线的方向看了一小壬,旋即才一抖手中到画卷,盘问:“你们方才可曾见到过这画中之人?”

祝云早此刻心如擂鼓,一大气也不敢,她缓慢地抬起,缓慢地转动脖,缓慢地看了一画卷上的画像——顿时松了一气。

这画上之人胡拉碴满脸褶,一缕发遮住了半只睛,看上去是个年纪颇大的老叫,和自己前的小壬可谓是绝无半关系。

祝云早见状当即摇,笃定:“没看见。”

那官兵狐疑地追问:“没看见你方才张什么?”

祝云早连忙赔笑:“不敢欺瞒大人,民女今早初来长安,对一切都还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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