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他也肯定“会尽快通知他们的”。没有别的，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无形之中也就等于剥夺了你的权力。让你有令不行，有禁不止，原有的安排全泡汤，既定的工作尽数痪，正在执行的任务全面瓦解，并让你所具有的权威性。组织性彻底丧失……

说不定一天之内，甚至几个小时以内，关心着你，爱护着你，或者憎恨你、厌恶你，包括所有正在同你打交道的人们都会听到你的这个信息。

辜幸文也一样会听到。

所以他得重新考虑考虑自己跟辜幸文说话的方式，因为实事求是他讲，你现在其实已经不再是一个大权在握的公安处长了，或者说，一两大后，你就不具有一个公安处长的身分了。而以你现在的这不伦不类的尴尬身分，你究竟该给人家怎么说？而人家又会怎么看？

身上的BP机再一次震动了起来，就在贺雄正办公室的那段时间里，自己被转换为震动方式的BP机至少震动了八九次。他长了一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掏了BP机。

辜先生请你回电话。

辜先生有要事请你回电话。

辜先生请你速回电话！

辜幸文先生有要事请你速回电话！

辜幸文说他请你务必立刻回电话！

辜幸文请你无论如何立刻回电话！

BP机这一长串的名字让何波久久地愣在那里，辜幸文究竟什么事情了？

良久，他才像惊醒了似的掏手机来。

“……我是何波。”何波打通辜幸文电话后，没作任何解释。

“你现在什么地方？”辜幸文也什么都没说，只问他的位置。

“什么事？”

“我想现在见你。”

“……现在？”何波一惊，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现在。”

“那好，我上过去。”

“不用。还是我去你那儿。”辜幸文的语气像是在下命令。

“不行。我那儿不方便。”何波也一拒绝。从目前的情况看，自己那儿也确实不方便。

“那你就上找个安静的地方，5分钟后告诉我。”辜幸文说完便挂了电话，毫无商量的余地。

但何波觉得到，辜幸文确实是有重要的事情要给自己讲。

※※※一刻钟后，他们便坐在了永兴路一个背街的“春”小歌厅里。

两个人居然不谋而合，都没要车，都是打的过来的。

这是何波很熟悉的一个客，公安处曾在这里破获过一个案。

正是一天中客人最少的时候，街面上的行人也一样稀少，小歌厅确实非常安静。

歌厅一个姓吴的小老板忙乎了一阵，放下几盘瓜水果，还有一壶茶，两瓶饮料，寒暄了几句，然后上知趣地走开了。

等到人走了，歌厅里静下来了，辜幸文却一直不说话，只顾津津有味地嗑着瓜。何波本不想先说话，但看他这样，终于忍不住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