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干家，一般的年轻人，甚至相当多的成年人都很少收看市里的电视新闻。晚上7的新闻联播过去是省里的新闻联播，省里的新闻联播完了才会是市里的新闻节目。如果同自己没什么关系，没有一个人会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只看新闻的。所以他这个市里的“超级电视明星”，在年轻人中间是没有什么市场的。

“上课时间，那么多学生在楼道里闹来闹去的，就没人来一？”李成没接那个女教师的话茬，反问了这么一句。

三个年轻教师愣了一阵，紧接着便有一个女教师满不在乎地对他嘲弄道：

“哟！敢情你是教委主任呀？”随后便是几个人放肆的笑声。

李成没笑，一边默默地看着他们笑，一边默默地坐了下来。

也许还是这个军大衣的原因，前的几个年轻人大概觉得他连个教委主任也不。

“你到底找谁呀？”等到笑完了，几个人大概终于有了一些异样的觉，那个男教师收敛了笑容问道。

“学校这么，就真的没人吗？”李成再次这么问了一句。

“你看你这个人，你以为这是什么好地方呀？几个月发不了工资，连校长都没人干了，谁谁呀！”一个女教师一脸蔑视地说道。

“校长都没人干了？”李成只听说过学校几个月没发工资了，却还没听说过连校长也没人干了，“那校长干什么去了？”

“校长还会干什么？生病了，回家了。”另一个女教师硬地说。

“那副校长呢？”

“调走了，转到市里了。”

“就一个副校长吗？”

“另一个也正调着呢。”

“那这儿就没人了？”李成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

“公司里都得没人了，还轮得上这儿？”

“可这儿是学校呀？”

“你这人才是的，好像你是国家主席似的，市里的都不了这儿，你以为你是谁呀！”依然是那放肆和轻蔑的气。

“市里的都不了这儿？谁说的？”

“呀！又成了公安局啦！谁说的？我说的，他说的，大伙说的，工人们说的，干们说的。”大概是前这个又瘦又小的李成让他们没到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几个年轻人好像放松了刚才的戒备，又变得嘻嘻哈哈起来，“前几天公司的工人们要闹事，听说可把那个市长给吓坏了。整整一天一夜也没敢合一，对着工人们又鞠躬又作揖又许愿又道歉的，好话说了几大车，就像个孙似的，差没尿到裤上……”余下来的话便被一阵放肆的笑声给淹没了，笑声好久好久也没能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