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68;，也无法从中先提这300万作为预付款把这份要命的合同签定。时间就是金钱，这份合同就是公司的命呀。合同再好，双方没有签字，那也只能是一堆废纸。按说这么大的一个公司，在别人里，从哪儿弄不300万来。但事实就是这么残酷，这么大的一个公司，就是无法能弄到这300万。这么大的一个城市，就是没有一个地方愿意借给我们这300万。一个外债达几个亿的企业，谁愿意把300万往这个黑窟窿里扔。我们只能地等着国家的这笔贷款，我们也只能上上下下地去跑，只能四处奔波游说。7月份的合同，我们拟定的一、二、三级棉的平均价格是14000元一吨，等到了8月下旬时，就一下涨到了16500元一吨。到了9月份时，便再次涨到了18000元一吨，到了10月份时，竟涨到了将近19000元一吨。等11月份我们得到贷款时，即便是四级、五级、六级棉的价格，也都超过了18000元一吨。贷款退给了我们7个月，却让我们损失了800多万！而且11月下旬，已经到了隆冬季节，这又让我们到哪里去买棉呀！我们几十个采购员，几乎跑遍了所有的产棉区，最后才算在江西的一个县份的棉麻公司里，买回了公司里望欲穿的2000吨棉。

冯杰有些痛惜万分地说：“这个县份几乎不产棉，而且我们也知道他们的棉不好。这个棉麻公司售的棉，其实也是在别的地方买下的二手货，但这是人家早就定购下的期货。没有别的，就因为人家有钱，于是就睁睁地看着人家在咱们身上赚了这么一大笔钱。为了把棉的价格压下来，我们先后同他们协商了七八次，最后才算以平均18000元一吨的价格，购回了2000吨棉。同当时各地的价格相比，每吨便宜将近300元左右。棉确实不好，但也绝不像别人说的那么坏。二级棉占到15％以上，三级棉占到20％，四级棉占到10％，五级和六级棉各占25％左右。在最后签订合同以前，我们把公司最好的工程师和棉检人员都请了去，我们商量了又商量，把棉看了又看。棉不好，但又不能不买，再不买谁知道价格又会涨到哪里去。要是再买不下棉，公司里的原料早已用尽，没有原料，公司一年的任务就全得泡汤，几万工人干什么，又吃什么？棉质量不理想，但相互搭着，完全可以用，怎么着也比没有活儿干呀。还有的人说，既然知道棉不好，为什么第二次又在人家那里买回了几百吨？这些人说话也不想一想，假如我们真的在这上面搞了鬼，我们还会第二次去买吗？我们真的就会那么黑，真的就会那么傻？实际情况是，我们提走2000吨后，人家说他们那儿还有一千吨左右，如果我们想要，还可以再便宜一些。当时全国的棉行情我们清楚，确实没有比这更便宜的价格了。虽然没有钱，我们还是答应再买一批。回来后，我们一方面稳住人家，一方面赶紧试用这批棉，发现这批棉的质量确实还行，于是又咬紧牙关，倾其所有，又买回了450吨，想想也真是寒酸，没有办法，真的没有任何办法，谁让我们这个公司这么穷呀。采购员一见到我们就哭鼻，也数不清有多少回了，什么价格也给人家谈好了，就是因为钱到不了位，只好地看着别的厂家把自己早已订好的棉提走。一次次地公司，一次次地给人家说好话。什么事也不，如今是市场经济，有钱走遍天下，无钱寸步难行。牌什么用，人家就认钱。这几年大中型企业的信誉又不好，牌越大人家反倒越怕你越躲着你。反过来我们自己也心虚呀，人面上，都还是个厅局干，都还是个大公司的总经理，其实比人家一个个体、一个乡镇企业的小老板都远远不如呀。住房住不过人家，请客请不过人家，送礼也送不过人家，坐车也坐不过人家，连身上的衣服也比人家差得远。人家一看你这寒酸样，在心底里就早已把你看低了几分，我们又能凭什么跟人家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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