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表哥说的对，我这人就不应该谈恋，我自己一个人待着就好了，不要去害人。

后来上了大学，接着毕业，我觉得百分之五十都多了，人生会遇见那么多人、那么多事，既要追逐可能远在天边的梦想，也要理当下一团麻的生活，能用百分之三十去一个人就到了。

z说：我们之间的问题我都会放在心上认真去想。

我觉得你真的有问题，后来又觉得有问题的，应该是我，别人恋，都在讲真心百分百，就我在这儿百分之五十，不不不，百分之三十，像个打细算的吝啬鬼。

初初了解我和z恋的人，难免惊讶什么情能分分合合谈这么久，怎么谈的。

z说：想跟你谈恋有什么不对吗？

这沉默，持续过久，还可能会被曲解。

但我知我大概问题了，不再写了东西，停了一段时间，门玩，即使平时室友有工作，也尽量收拾自己，晚上门吃一顿饭，逛逛商场。

z沉默。

那阵

我当时听了，说：你们男生就是这样，张就画饼，也不事情到底能不能完成。

我总是莫名其妙在电脑前泪，也是目前唯一一次哭到不上气，手脚发麻，不能动弹，当时缩在床上，觉有另一个自己就站在床边看着我，问我，你在难过什么啊？有什么好难过的？

很多时候，我们之间连对话的语速、反应都不适，我有多少“自以为是的一针见血”，z就有多少“停顿过久的默然无声”。

二四年，我从川西旅行回来，曾这样形容：我就像乌，任何一风草动，我的解决办法就是把缩到壳里，说：“你走吧，不谈了。”能分分合合谈这么久，大概是因为，每次再把伸壳外，都发现，他居然一直没走，并看着我说：“现在能谈了吗？不能的话，我再等等。”

那时候应该是在存《惜天气》的存稿，这本小书，后来被评价是我最轻松可的一个故事，但却是我个人状态最差的时候写来的。

z说：我不会的。

那年还跟朋友们叹过，不明白他在执着什么，我们恋太久，争吵太多，好的坏的，在彼此面前早就摊得清清楚楚，不留存什么幻想空间了。

回忆起来，永远是z在歉，“是我不好”“我改”“我去理”“我保证下次不这样了好不好”，是啊，你到底了什么坏事，要一直在歉呢？

吵架太多次了，我们之间的问题哪是什么轻飘飘就能解决的事，我本不信，态度也不好，说：你本不是想思考问题，你这样说，只是想继续跟我谈恋。

后来我反思我这个人别扭不诚实的时候，经常想到这个场景，我分明心，分明觉得你很真诚，但回复你的，是“没用”。

一直谁的太。

恋给我的觉，像和面，一个人是，一个人是面，想把面好，两者要比例得当，你总不不顾往里面加，你要全力以赴，你让“面”的那方怎么办呢？

再下去，人真的会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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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话再反驳。

想来可笑，我们因“你总是歉”都吵过一次。

跟你讲不通。

但那天没有，z声说：“我是没有想明白所有事就跟你歉了，但我没有敷衍，我只是担心失去你，不想你不开心，以为先歉会有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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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大四，在南京，z歉，我说，你永远都第一时间歉，你有认真想一下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问题在哪里吗？你就歉，你的歉都没有用心，不觉得敷衍吗？你歉，我就原谅，问题没有被解决啊，我们下次还不是继续吵，什么都没有改变。

但同样，我不希望你被淋。

我不知为什么难过，就只是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