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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运筹谋划,设计chu冯氏兄弟飞黄腾达之路(3/10)

#24189;默。这幽默是来自生活底层的,是一个个小“包袱”、小“悬念”扣来的,就像是撒在日里的胡椒,是提“味”的……这里边当然有阴差阳错的成分,就像是庄稼一样,你下的是蚤,收获的却是黄金。在这里,无意间,冯家兴获得了更多的幽默。幽默,那可是人生的大味呀!

那时候,冯家兴已定下心来,立志要跟着黄师傅好好学车,他要当一个好司机,学上一门好技术。他心里说,将来就吃这碗饭了。

可是,他又错了。

九个月之后,冯家兴又被抽到了团里的一个新闻写作学习班,在学习班学习了三个月后(那真是赶鸭上架呀),又是一纸命令,把他调到了师政治处的通讯组……这些,都是哥一手安排的。哥在他身上倾注了大量的心血,哥这样把他调来调去,一是为了让他长些见识,再就是为了磨砺他,让他学会“忍”和“韧”。所以,他的每一次调动或是升迁,都是哥精心策划的结果。那是一条回旋往复的曲线,这条曲线一次次地改变着他的命运。此后,在长达十二年的时间里,他就像是哥手里的一枚棋,一切都在哥的安排下,不断地发生着人意料的变化……平心而论,在一次次的调动中,他也算是争气,从没让哥丢过面。当然,那一个一个的位置,不但使他的身份发生着变化,也使他的界发生着变化,一个从乡下走来的娃,阅历就是他人生的最大财富!再后来,当他干到了副团职的时候,他才突然发现,他早年的那些想法——当一名司机——是极为可笑的,简直就是鼠目寸光!在过去了许多日后,他曾连声叹道:我真是不如哥呀!

队的那些日里,应该说,给他留下印象最的,还是那位“黄人”,黄师傅。后来,当黄师傅病重的时候,他还去看过他。黄师傅患的是肾癌。让他惊讶的是,黄师傅临死前,竟然又给他讲了一个笑话!在病房里,身上插满的黄师傅一地把裤从身上褪下来,笑着说:“看见了吗,空枪。”是的,他看见了,那个本该卧“鸟”的地方,却没有“鸟”,只是一个又老又丑的“空巢”……接着,老黄说:“老弟,可它仍然有威力。待会儿,有三个女人来看它!你信吗?”冯家兴迟疑了片刻,说:“我信。”老黄说:“xx哩,真信?”冯家兴说:“真信。”老黄笑了笑,就一地把裤提上去,喃喃地说:“老了,枪也可以吓人。”而后,他就把睛闭上了……可是,更让人惊奇的是,果然就有三个女人来看他!这三个女人一个是湖南的,一个是江西的,一个是河南的,相互间竟然谁也不认识谁。女人们说,许多年来,他一直持续不断地分别给她们寄钱,帮她们抚养孩……当时,冯家兴的确是被这件事动了,他曾专门给报社写过一篇文章。可是,那文章后来没有发,退回来了,原因是“格调不”。是呀,黄师傅并不认识这三个女人,仅仅是因为这三个女人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于凤”。那么,于凤又是谁呢?这就没人知道了。可留存在冯家兴心里的,却是一人生态度,那是大人生的态度!虽然这“态度”是黄色的。

当然,当然了,他最信服的,还是哥。有一天,当老三来信埋怨哥的时候,他就在信上把他狠狠地骂了一顿,并且嘱咐说,一定要听哥的!

苏武牧羊

老三也是骂过哥的。

在戈滩上,老三对着漫天风沙,把哥骂得狗血淋!骂累了,他就躺在地上哭,嗷嗷大哭,哭着骂着,这当的是啥熊兵?一小破屋,俩人,连个虫意儿都不见,还让去放羊?要是早知道放羊,我就在家放了,何苦跑这里?几千里路,操,一咙沙

这个地方叫“老风”,一年四季风沙不断。夜里,刮起风来,天摇地动的,就像是群狼在哭!老三冯家运所在的边防连,就看守着老风附近的几个边境哨所。可既然来了,老风就老风吧,这里总算还有人。谁知,来了没有几天,一分,就又把他分到了远离连队百里之外的“三棵树”。他想,三棵树就三棵树吧,总算有树。可到了一看,连个树毛儿都没有,所谓的三棵树,仅是个地名。

三棵树有什么呢?一地窨,一个老兵,一羊圈,百十只羊,就这些了。那老兵哑似的,整日里不说一句话。你若是问了他什么,他就给你一张脸,那脸终日枯着,就跟沙一样,燥燥的,默默的,没有一个字。一个月后,就连这张脸也看不到了,那老兵卷了铺盖,退役了。原本,连里说是要再派个人的,可不知什么原因,没有派。

这里就孤零零地剩他一个人了。

白天里放羊。放羊也要跑很远的地方,翻过一道沙梁,又是一道沙梁,然后把羊赶到一片有草的洼地上,从早上来,到晚上回去要走一天的时间……走在沙梁上,天是那样的蓝,哑蓝,蓝得透明,蓝得让人心慌。要是你盯着一片白云,久久,它动都不动,看着看着,就把时间看旧了。那沙,远看是无边无际的,近看是一粒一粒的;远看是静的,漫漫的静;近看是动的,亮闪闪的动,有时候,它就流起来了,没有来由地,像水一样泻下来……只是没有人。无论你走多远,无论你喊破咙,都见不到一个人。

夜里,躺在床上,顺手在墙上摸过去,你就会到一道儿一道儿的沟槽儿,那沟儿很得可以把整个指埋进去……开初,他以为那是用刀来的。后来他就明白了,那墙上的一道道沟儿,不是用刀划来的,那是人用手摸来的!那大约是他的“前任”——或者是“前任”的“前任”——那人就像他一样,夜里,就这样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有意无意地用手在墙上“寻”着,摸着,天长日久,就把那墙摸成了这个样。一想到这里,他就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跑到野地里大喊几声!要不他会疯的,他想,他一定会疯!喊累的时候,他又会无精打采地走回来,重新横在床上,打起手电筒,去读贴在墙上的报纸——那都是些一二十年前的字了。

于是,他一封一封地给哥写信。一边哭一边骂一边写……他在信上说,哥呀,一个娘生的,你咋就对我这么狠哪?!

当然,也是到了后来,当他彻底忘记了自己名叫“狗”的时候,冯家运才明白,这一切,都是哥刻意安排的!

哥要他远。

这是一着险棋。一下把他放在千里之外的新疆,哥是有图谋的。那时候,总刚刚下了一道命令:凡符合提干条件的,必须是军校毕业。那就是说,从今往后,不再从战士当中直接提了。这一下就堵住了很多人的“路”。看来,仅凭吃“苦”已经不行了……那时候,哥已隐隐约约地觉到了“文凭”的重要,而老三狗在学习上是有些灵性的。那么,把他放在哪里好呢?这老三,是个心猿意的家伙,太贪玩,没有个正性,外边只要有一动静,他的心就跑了……况且,他的依赖性太,脸也厚,要是离得近了,他屁大事儿就会去找你。把他送进队,又放在新疆,两三千里之外,哥用的是一个“隔”字,是要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把他隔离起来,而后再把他逼上去!

哥要他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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