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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 平原上的一个传说(3/6)

“败节草”。

有一看上去是一丛一丛的,丛心里还长着一些绿色的小苞,它的身形本就很小,自顾不暇似的,可丛里却举着那么多的小,这草就叫“小虫儿窝”。

有一叶片厚厚的、秆也是肉乎乎的草,它的叶身是油绿色的,端却是碎碎的浅黄,那黄似,很像是猫的,如果你把它掐断,它会流一股白色的汁液,那汁液是很毒的,它可以让割草孩的“小鸡儿”成碗大,也可以瞎人的,这草就叫“猫猫”。

有一叶儿呈柳状、看上去软塌塌的草,它的叶背上长着一层细细的、肉几乎看不见的茸毛,叶面又显得很柔,很低眉顺,这草就是“面条棵”了。

有一草是蔓生的,它缠缠绕绕地伏在庄稼棵上,一爬就是几尺长,藤一样的棵棵上生长一扁圆的小叶,结有一嘟噜一嘟噜的扁豆状的绿色小浆果,浆果酸酸的,也有一丁甜味,这自然是“野扁豆棵”。

再比如,有一茎端举着一个个紫红色序的草,那草的下很柴、很单,却擎着一只只紫红色的、菱形的小灯笼。那紫也是很陈旧的紫,渐渐褪来的紫,红也是水洇来的那红,颜色是慢慢浸上去的,看上去没有一儿亮光,却又是经得住细看的,这就是“灯笼棵”。

再比如,有一叶儿分叉的小草,茎上的草叶是一对一对的,分开叉呈剪状,中间是一个小小的鼓结,这就是“剪鼓棵”了。

再比如,有一蔓儿弹弹长长又曲曲弯弯、线一样细的草,它隐在庄稼棵的下面,紧贴在地上,就把那线一样的蔓儿扯去,生几片椭圆形的小叶,这看上去就很勉了,很有力不从心了,可它却又结果来了,那果珠儿一样圆圆,油绿色,翡翠似的,尝了,味又是很苦的,这就是“蜜蜜罐”。

再比如,有一大叶的草,草叶呈圆弧状,叶面稍宽,一株一株的散长在庄稼地里,这就是“猪耳朵棵”。

再比如,有一草的颜色是暗绿的,叶面稍窄一些,矮矮的小棵棵,那叶儿软塌塌的,很疲劳的样,那绿也是往下走的,往暗处、往灰处走的,没有一色泽,这就是“灰灰菜”。

“白蒿”是靠气味引人注意的。它总是孤单单地生在草丛中,不怎么起的,可它能分薰人的气息来,那气息也是很复杂很不正道的,开初并不觉得,慢慢你就有了,就觉得那味似香非香、似臭非臭的,却暗暗地逼人,叫你蒙。

“毛妞菜”的叶是团状的,团儿很小,是贴在地面上生长的,几片叶形平贴在地上,中间有一个很小、很茸的,也是散散落落,尽量不引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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