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你放手。”那人说：“我就不放。”范骡喊道：“都看看，打人了啊！”众人说：打你是轻的！那人说：“喊啥喊？赶紧回去准备碗筷吧。你家有多少碗多少筷？要是不够了赶紧预备。”他说：“想、想干啥哪？”那人说：“干啥？上你家吃饭！不上你家吃饭上谁家吃饭？总不能让教师们喝西北风吧！”众人哄哄地说：“上他家！上他家！”那人说：“听说你是想当官的。你想当官俺也不拦你，可你总得让人吃饭吧？”范骡说：“谁不让你吃饭了？”那人说：“嗨，你还有理了？一月才三百多块钱，好不容易才发下来了。你这一日白，又得收回去！你说你是不是不让人活了？！”众人嚷嚷地说，你是啥好货？嗑瓜嗑个臭虫，你充啥好仁（人）？你要是个好货也罢。你自己还拿钱买官呢！夹着一万块钱去买县长，这谁不知道？问问他，问问他有没有这事？！

此时此刻，范骡是百难辩。人们的手捣在了他的脸上，人家的唾沫星溅在了他的脸上，人家的话像刀一样一句一句地割他……在推推搡搡的过程中，范骡在不知不觉中一直退到了十字路。到了这时候，人群外不知谁喊了一声：看，他就是范骡！于是，整个路很快被堵塞了。往下，就成了“展览”的过程。每一个过路的人都要看看谁是范骡，看看这个范骡究竟长得什么样。十字路顿时成了“骡大会”，到处都是车声、人声、喇叭声，人们挤挤搡搡地探身往里边看，嘴里说：是他呀，我当是谁呢？原来就是他呀，他就是骡！颍平县柿，有人趁机抓起小摊上的烘柿摔在了范骡的脸上，只听“啪”一下，范骡脸上流淌着一片稀里哗啦的红汁！于是，人群就更了。一些不了解情况的乡下人，也都哄哄地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嘴里喊着：卖啥哪？卖啥哪？骡，啥骡？没见骡呀？……一直到交警赶来，人群才慢慢散了。

这时候，范骡已觉得无路可走了。他往哪儿走呢？

外圆内方

呼国庆怎么也想不到，呼伯会来看他。

就在呼国庆被监视居住的第十天，呼伯坐车看他来了。

呼国庆被抓的消息，呼天成是从省城回来后才知道的。听到消息后，呼天成很长时间不说一句话。他在那张草床上眯着躺了一会儿，而后重新坐起来，嘴里喃喃地说：“这孩，你看这孩。”说着，他迟疑片刻，终于拿起电话，拨了一串号码后，电话通了，接电话的是许田市常务副市长孙全林。孙全林在电话里说：“呼伯，有事吗？”呼天成说：“你说呢？”孙全林上说：“呼伯，那件事不是我抓的。是李书记亲自抓的……”呼天成说：“我见见人，能见吗？”孙全林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事有难度。他是隔离审查。不过，呼伯要见，我想办法吧……”呼天成对着话筒说：“我就见见人。”孙全林说：“那好，我安排时间。你等我的电话。”

等孙全林安排妥当后，在市区外军营后边的一座没有任何标志的两层小楼里，呼天成见到了呼国庆。这次对呼国庆的审查格外严格，他先后被人带着换了好几个地方，进了这座小楼后，监控他的任务就被武警接了。小楼的前前后后、楼上楼下布了很多岗，凡是跟案件无关的人，是不准靠近的。

所以，当他见到呼伯的时候，呼国庆吃了一惊！

一看见呼伯，呼国庆就“腾”地站了起来。他站在那里，嘴唇嚅动着，看上去十分激动……

呼天成进屋之后，先是在一张椅上坐下来，而后，他摆了摆手，那意思是说，你坐下吧。可呼国庆却没有坐，他就在那儿站着。站得很直。他觉得当着呼伯的面，他不能坐。到了这一步，呼伯能来看他，他也没脸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