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事到如今，你只有硬着住。不他们查到什么，你要坚决住。你必须住，那天晚上，你都跟他说了些什么？

“你只要承认就行。你承认就好办了。你跟呼国庆是什么关系？”

“一般的同志关系。”

——“同志”。现在，只有你跟他是“同志”了。真正的“同志”。没有比你更“同志”了。这个词儿真是一个好词，“同志”。创造这个词汇的人真伟大！想一想，那些日，你跟他在一起的那些个日……多“同志”。

“不对吧？一般关系一天打三次电话？你瞧你那乎劲，半夜十二还有说不完的话。能说是一般关系吗？这解释得通吗？说说你跟他是咋认识的？”

“工作上认识的。”

——那个日，你当然不会忘。那是你跟他认识的开始，也是你爱的开始。那就是你的“工作”，在那个叫顺店的乡下，你“工作”了。

“什么时候认识的？当时都有谁在场？”

“认识好多年了，记不清了。”

——那棵树还在吗？那一排平房还在吗？红砖、红瓦，一排一排的，那时候你是从上边来的，后来到“下边”去了，你成了他的人。

“你这个女同志不老实呀。你以为我们拿你没法是不是？我告诉你，你的问题不是一般性质的问题，你的问题是很严重的！如果你还坚持这样的态度，不积极合的话，后果是不堪设想的。你还很年轻，组织上主要是想挽救你。你要想清楚。说吧。”

“说什么？”

“先谈你的男女关系方面的问题。”

“我还没结婚哪……”

“你为什么不结婚，等谁呢？”

“你得着吗。”

——我等他。我等的就是他。恐怕你们已经知道了，可是知道了又如何？

“你这个人哪……你在大学里的表现，你在宣传的表现，以及你在圳的表现，我们都了解得一清二楚。你不是跟人说过吗，到哪你身后都是一个排……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我谈恋爱不犯法吧？”

——是啊，那个时候，在大学的时候，在市委的时候，有多少人追你？可结果呢？现在，你仍能回想起那些个日，那些……“一个排”。那个写信的，一天一封“地址内详”；那个扬言要割腕的，差没把你吓死；那个总是在你的窗朗诵“诗”的，为那句“夜的”，他把咙都“啊”哑了；那个总站在图书馆门前跟你说“bonjour”的硕士，你为什么要还他一个“boo！”呢；还有那个在大雪天站在校门给你送棉靴的“多情”，他把两只手插在棉靴里一直给你了四个小时……

“你是谈恋爱吗？在圳，你跟邱，你跟王，你跟那个那个肖、黄，也是谈恋爱？这些人都是有妇之夫，你跟人家谈什么恋爱？”

“那是他们的事，你去问他们好了。”

——在圳，你是欲哭无泪。那些脸仍在你的前晃来晃去……这是不堪回首的一页。邱老板、王董事、肖（总）、黄（总），还有那么一个小胖，天天跟在你的屁股后边，他们是那么有钱，可你还是拒绝了。那些脸全油光光的，献给你那么多的玫瑰……这是你最屈辱的一页。

“当然，过去是过去，我们可以既往不咎，还是希望你谈谈你跟呼国庆之间的关系。”

“……”

——呼国庆，我恨你！我恨死你！如果你早一天……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我也不会受这样的污辱。

“不说？他都说了，你还不说？姑娘，你不说这就不好了，主要是对你不好。你想想，人家都交代了，你这里不说，到最后吃亏的还是你。我实话告诉你，你不要对他抱什么幻想。你别以为一个县级干就可以保你过关。没有那回事！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说还是不说？”

“我跟他只是一般认识。”

——一般认识。化成灰也是“一般认识”！

“好，好。你还抱有幻想，是不是？那我再提示你一下：五个月前，你到姊妹楼干什么去了？”

“我从没去过什么姊妹楼。”

——那三天，是你一生的“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