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他，仅仅是考虑到了前，从长远来看，这又是一大败笔！

当他把一切都想清楚之后，得了一个结论：人是不能退却的，在关键时刻，一步都不能退。

就在接受“讯问”的这段时间里，呼国庆把自己重新过滤了一遍。他搜索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首先把自己烫了烫！他一次又一次地剔除精神上的那些软弱的东西，包括爱情，他甚至都有了重新的理解。他觉得，在这个世界上，纯粹的爱是没有的，人仅仅是相互之间的吸引，那吸引也是要一定的质基础铺垫的。如果说是纯精神上的吸引，那也是包着质因素的。质是很刺激人的，在某意义上说，肉体是质，语言也是一质。在这方面，他自己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呼伯曾多次批评他，说他最大的缺是人太精明，反应太快。当时他还不以为然，现在看来，呼伯是对的。如果你自己不手，就没人能打倒你。接受教训吧。

要钝，要钝哪！

又换人了，这次是三对一……

沉默。

女人的原则

“姓名？”

“谢丽娟。”

到了这时候，你必须得最坏的打算。你要保护他，你一定要保护他。保护他就是保护你自己。

“性别？”

“……”

——女人是什么？女人是宫，是来源，是根据地，是大后方。后院是不能起火的，后院一旦起火，那就会烧得一塌糊涂。

“年龄？”

“二十八岁。”

——这个年龄已是不容你再选择的年龄了。前边不是坑是井，你都得义无反顾地下去。下去就说明你活过、爱过、恨过，你的人生是完整的。再短暂也是一完整。你已不能回，也无法回。

“文化程度？”

“大学本科。”

——本科。知识是什么？知识就是用汉字成的小板凳。当你坐上去的时候，你才发现那些汉字都是应该倒着写的。不过，那些日总是让人向往。那时候你是在文字里读世界。那是多么好的一段日啊！

“职业？”

“光明公司。”

——“光明”不过是你的向往。是你欺骗了“光明”，还是“光明”欺骗了你？也只有九十七天，在你的“光明”里，你编织了你全的爱，那里有你关于一生一世的设计，你要的不过就是一个小窠。这过分吗？

“不那么磊落吧？往下说，职务？”

“经理。”

——有人说，在大街上，扔一块砖会砸倒三个经理。那其中的一个就是你吗？经理应该是中国社会最勇敢的一群。那是拿着生命作赌注的一群，那是在奔走中为欲望呼号的一群。尤其是女性，那是在淫邪的目光中行走的一群！你得去办多少个证啊。应该说，没有比你更磊落的人了，你是在赤条条地行走，那些目光早已把你剥光，你不能不磊落！

“企业性质？”

“私营。”

——在平原，“私营”等于女，是卖你自己的肉。相比之下，那些割“国家”肉的人却是尚的，就像是官营的老鸨。

“婚姻状况？”

“未婚。”

——你二十八岁了，却“未婚”。这在他们，就是一个“问题”。你是他们的“问题”。你也的确有“问题”，爱就是一个“问题”。

“说说吧？”

“说什么？”

——这是一个陷阱。貌似温和的陷阱。多么平和，“说说？”

“你还不知道说什么？先说说你跟呼国庆之间的关系。”

“我跟他没啥关系。”

——他们查到什么了？他们都知道些什么？！“关系”是一个涵盖面很宽的术语，外延看起来无边无际，内里却裹着一个钩。钩是用来钓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