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

凤仙上说：“听听，这能是‘人民艺人’？”

有人小声说：“阳间不阴间的事。那他，不是要去那边了嘛。他又不在这边，他想唱两句，叫我说，让他唱了呗。他也不是净唱《十八摸》，他还唱过《李天保吊孝》《王金豆借粮》……”

凤仙说：“那边咋啦？那边也是‘新村’，都不了？叫他想唱啥唱啥？这也不对吧？”

于是，干们齐声说，不能书！这可不能书！“人民”两字能是书的吗？

这时，突然有人说：“有了，有了。干脆就给他书‘浪八圈’，这不是他的艺名吗？”

立时，“哄”一下，众人都笑了。

这会儿，凤仙又郑重地说：“叫我看，圈爷这人思想有问题！报上不是说了，思想就是灵魂！不是谁不谁都可以书的。要是家家都提这要求咋办？得定个规矩。”

有人说：“这事咱得想好，要不，魂的时候，他不走可咋办？”

此时此刻，众人都不吭了。

呼天成看了众人一，说：“咱先说说，圈叔够不够格吧？”

干们就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大多数人都说，不够格！也有的说，勉。还有人说死了就啥也不知道了，也不妨先答应他……

就这么议了一会儿，呼天成说：“要论说，圈叔还是有贡献的，在村里挑了半辈粪，临老，有这么个要求，也不为过。关键是咱得有个标准，就像凤仙说的，得有个统一的尺度。要不，这也要书，那也要书，就了……”

众人都说，那是，那是。

呼天成又接着说：“我这个人，不迷信这这那那。啥魂不魂的，也就是个说法儿。说白了，敬死人，都是让活人看的。既然八圈提来了，那别的人，也会提来。咱这‘地下新村’既然搞了，就搞好它。依我看呢，人干了一辈，走的时候，该光荣的，也得让他光荣光荣，凡是对呼家堡作过贡献的，开追悼会时，当众宣读宣读，让后辈人也知道知道，这也是对下辈人的激励。现在，大家议一议吧？”

众人沉默了片刻，有人笑着说：“这等于说，从这个新村，到那个‘新村’报到的时候，开个介绍信？”

众人都说：这好，这好。走了，开个“介绍信”，省得到那边……

凤仙突然举起手说：“有了，有了。我想起来了，干脆咱分三个等级：金魂，银魂，铜魂。贡献大的，就书上‘金魂’；一般贡献的，就书上‘银魂’；贡献小的，就书‘铜魂’……”

有人上说：“这不好吧？这不好。”

猪场场长说：“我有个想法，你们看行不行？叫我说，那印是干啥用的，印就是盖的。走了，每人写上两句，盖上村里的大印……你听我说完嘛，盖三个印的，那是特别好的；盖两个印的，是比较好的；盖一个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