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双球鞋神气活现的样，我心里就很不平衡，就希望它是劣质产品……”

李馨香笑得不过气来：“你们都别说了，笑岔气就吃不成鱼了！”

田立业这才正经起来，叹了气说：“那时候也是穷呀，我父亲是建筑工人，一月工资六十七块，家里七人吃饭，如果当时也像今天这样，上大学要自费，我是上不起的，研究生就更别想了。”

李馨香说：“今天上大学自费不错，可大家手里有钱了，也上得起。”

田立业摇摇：“并不是所有人都上得起，我妹妹的儿今年就要上大学了，一家人愁得要死。我妹妹下了岗，妹夫厂里的效益又不好……”

这让李馨香颇为吃惊：“你们官至县处级，也还有这烦恼啊？”

田立业苦起了脸：“县处级咋啦？工资就那么多，不贪不占，也就是落个两袖清风，一肚酒精嘛！当然喽，我们手的钱比一般老百姓经一些！”一九九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二十一时平阳宾馆

在宾馆房间看完天气预报，万里给宾馆总机打了个电话，指示接线员帮他要通昌江，找昌江市委书记钱一伟听电话。等电话的当儿，孙亚东敲门进来了，说是要汇报工作。万里让孙亚东坐下后，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一颗心仍在昌江水情上，睛时不时地看一看桌上的桔红色电话机。

孙亚东察觉了万里的心不在焉，便说：“书记，您要是忙，我就先回去，改天到省城去专门向您个工作汇报……”

万里这才专心了，手一摆说：“不用，不用，长河同志刚上任嘛，事情不少，你们没大事都少往省城跑——哦，亚东，你说，你说！”

孙亚东只得硬着说：“书记，平阳的工作真可以说是千万绪，从我分的角度来看，重还在反腐倡廉上。现在看来，情况比较有利，长河同志接了姜超林，不是文春明接了姜超林，平阳的盖应该揭开了。平阳的干群众好像也有这个，从昨天开始，市纪委门的举报信箱就塞得满满的，反映的问题涉及方方面面，气也都比较激烈。”

万里问：“这个情况长河同志知道不知道呀？”

孙亚东说：“我原想先向长河同志汇报，没想到，晚饭后刚说了几句话，还没切正题，长河同志就被华波书记叫到滨海去了。”

万里：“我知道，滨海在防汛第一线，省委有些担心呀。”

孙亚东继续汇报说：“平阳的腐败问题，尤其是负责干的腐败问题看来比较严重，焦主要集中在平阳轧钢厂、烈山县，过去我也向省委和您汇报过……”

万里挥挥手：“不要老汇报，该的事你们就起来，你们打算怎么办？”

孙亚东说：“我个人仍然希望省委能派个过得硬的工作组，和我们一起一查到底——当然，这事还得听长河同志的意见，看他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