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投资十二个亿，进了这么多先进的设备，一寸钢板没轧来，就卖废铁？就落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当真我们是一帮疯？一群败家！”

何卓孝说：“文市长，您也别动气，工人么，发两句牢骚也正常。可我们的干也这么说，就不好了，起码你没良心！咱平阳轧钢厂的干群众谁不知道，文市长抓了咱平轧这个，那可真是为咱操碎了心！”

千里听了何卓孝话里有话，当即反驳道：“老何，我看你这话有问题呀，好像是对着文市长来的嘛！咱们平轧的现状与文市长有什么关系？你咋啥都赖文市长？噢，文市长操碎了心，厂却搞成了这个样，你什么意思？”

文春明知道何卓孝和千里一直不和，便说：“行了，行了，你们别吵了！我已经够疼的了！今天这么晚来，是想和你们打个招呼，明天下午跨海大桥通车剪彩是个大活动，你们平轧厂不能！绝对不能现群访事件！我建议你们一层层往下抓，明天下午把厂里的干职工都组织起来开会学习，可以先讨论一下，在这企业困难的情况下如何进行生产自救。”

千里当即汇报说：“文市长，我已经着手搞了一个生活服务公司方案，准备把大家先组织起来力所能及的事……”

何卓孝上说：“文市长，千里的这个方案，我们厂办公会还没讨论。”

文春明却表态说：“明天下午可以让工人同志先讨论嘛。”

何卓孝地看着文春明：“可守着这么好的轧钢设备，咱却带着工人摆地摊，文市长，这好么？有没有负面影响？”

文春明脸一沉：“让工人半年发不上工资就好？四处借钱发工资就好？就没有负面影响？落到这地步了，还放不下县团级大厂的臭架，这叫啥？我看这叫没有自知之明！”

何卓孝愣愣地看着文春明，不敢声了。

文春明气益发严厉：“我再调一下，明天平轧厂无论如何不能给我，只要市委、市政府门前现一个上访人员，我就拿你们是问！”

精疲力竭回到家时，已是夜零二十分了，文春明倒在床上就睡着了，省委最新决定给他带来的失望和失落已于这一夜的紧张忙碌中忘得一干二净。一九九八年六月二十四日零三十分省城长河家

梁丽的哥哥梁兵简直是个活宝贝，快五十岁的人了，且在省政府机关了副处长，可还像个长不大的孩，自说自话地带了个白白胖胖的平阳干来，对长河介绍说，是自己最要好的同学，工作能力很，到哪个县干县长都合适。

明明是那个胖的意思，梁兵却说是他自己的意思：“……长河，你不知道，王局长在大学里过我的支书记，我党还是他介绍的哩！今天一听说你要到平阳当市委书记，我就和王局长说了，动动吧，别窝在委办局那‘条条’里了，有能力的同志一定要去市县这‘块块’干一番事业——长河，你说是不是？”

长河哭笑不得，讥讽地看了梁兵一，问：“哎，你们这是从哪来的小道消息？谁说我要去平阳？我在省委机关干得好好的，到平阳干什么？我说梁兵，咱省委组织长现在好像还不是你吧？！”

梁丽插上来说：“我看他要当组织长，这组织只怕就会变成忠义堂。”

梁兵白了梁丽一：“你瞎掺和什么？我今天可是和长河说正事！”遂又把脸转向长河，“如果你去平阳主持工作，能不能让王局长动一动？调他到哪个县里当县长？他原来在旧城县当过县长的，后来得罪了封建家长姜超林，才被弄到轻工局当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