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字台上。孔太平回来后猛一看见，非常兴，问也没问便插上电话线，迫不及待地上了网。网上果然有好几个损姜书记的帖。孔太平还搜索那个有青干班学员家谱的网站，每次用鼠标击它之后，便有一个提示来说：你所寻找的网站可能因为违反某约定暂时无法使用。孔太平还将从段人庆那里得知的省委党校的“汤炎”输搜索引擎，各网站与网页中有九十四条关于汤炎的目录。这些目录中能打开的没有超过二十条，且内容多为重复介绍汤炎在一九八八年因一篇名为《半个地球的思考》的文章而获得社会科学进步奖的情况，剩下的则全用各说明打不开原因的提示来搪塞。初七这天，孔太平仍在网上泡着。月纺抽空将那些上家里拜年的人送给儿的压岁钱清了一遍。扣除自己给去的压岁钱，多收了八百八十八元。月纺有不相信，很快又清了一遍。毕竟是在银行当会计的人，这钱哪会差错。月纺很兴奋，不仅因为这个数字很吉利，更重要的是这是他们家第一次在压岁钱的收之上现盈余。月纺连忙告诉正抱着儿坐在电脑前的孔太平，说孔太平今年一开始就有好兆，肯定会发发发。孔太平通过链接在雅虎台湾和雅虎香港里的几个网站，心情沉重地流览到一些闻所未闻的消息。月纺的话只让他勉笑了笑。月纺忍不住说孔太真的是个憨人，别人一直想颠覆中国，当然不会说好话。

孔太平在网上一直呆到夜，还是月纺行将电源线掉，提醒他明天还要到鹿镇去上新年的第一个班。

几乎与孔太平刚从网上下来的同时，电话铃就响了。

月纺接电话的神情与以往不同，问了一句后，上就将话筒交给孔太平：“缡找你！”

孔太平有些不相信。他迟疑地接过话筒，还没有完全贴近耳朵缡的声音就软软地飘过来。

“孔太平，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拜年？”

“我差被你害苦了，你还好意思说这话！”

“这不怪我，再说你后来还不是弄到钱了。”缡在那边笑起来，接着又问孔太平家的电话什么整天都在占线，是不是到处给领导打电话拜年。孔太平解释说自己在上网后，缡又说：“我猜就算你有情人，也不敢如此胆大包天，在家里煲电话粥。我有话要告诉你。我为你悲哀——你完了！”

孔太平说：“我不懂你的意思。”

缡说：“你当然不懂。因为你还沉浸在喜悦之中。”

孔太平说：“我愈来愈不懂了。先前你好像没有这样奥！”

缡说：“你真不知道？地委要你去省委党校青干班造哩！”

孔太平说：“别开玩笑，我还在过年哩！”

缡叹了一声：“真没劲，还以为趁机扫扫你的兴。没想到倒成了报信的。地委可是要求昨天通知到人的。你们是怎么搞的。”

心惊肉的孔太平稳了下来：“缡，乡下人过年一直要过到十五。请看在曾经帮过你的份上，别拿我开心。”

“我说的全是真话。我知道你们这些年纪不大的干都想进青干班。从青干班来的人一个个前程似锦。可是，”缡在电话那边充满惋惜地说：“孔太平，你这一去，过去的一全切完了。”

“一个乡镇干只有一年四季外加二十四节，哪有什么过去。”孔太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