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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铁良从烟盒里取烟，里面只有这一支三五牌香烟。它与真烟没有任何区别，只是过滤嘴那截比较硬，显然里面藏有个小药瓶。

多年的刑警生涯，使他结识了众多的黑道人，有的发展成了线，阿里就是其中的一个。他知，刑警的资源就看他手里有多少条混迹江湖的线。线人活跃在各个领域，信息量大，各有各的势力范围。一旦案件发生，他们在第一时间就能摸清真相，刑警几乎离不开他们。他们给刑警创造破案。立功的机会；刑警对他们格外关照，使其减免法律的惩罚；他们反过来再对刑警给予回报，小则塞些黑钱，大则送辆轿车。一栋房。所以，陶铁良对他手下的刑警拥有私车，甚至几个月换辆新车之类的事情从不追究，只是提醒他们别大格。改革开放，大家都忙不迭地原始积累，警察不能生意，又不能兼职，遇到恶性案件九死一生不用说，平日值勤没白天没晚上的抛委舍，捞黑钱权当奖金吧。哪国的警察没有这样一段历史，何况中国这么穷、这么累呢。一次，当蒋大宾要处分一个吃黑钱了事的刑警时，陶铁良挺身而，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因而他手下的人个个对他骂他们心说诚服。只有一次他动了怒：一个警察在聊天时开了句玩笑，说“政府给咱们发工资，黑社会给咱们发奖金”。陶铁良左右开弓抽了这个警察两个大嘴，他骂道：“你小于别得了便宜卖乖＊

“没什么。可能熬夜熬的。陈虎，你不必天天来这里上班，你在反贪局还有一摊工作呢。专案组只是个临时机构，我也不会老往这里跑。这也不是什么大案，让下面几个工作人员去跑就行了。你以为我真敢使唤你呀。我这个组长，你别当真事似的。”

“铁

他想来想去，用枪着他的人不是黑道上的人。借六个胆给他们，也不敢用枪项公安局长的脑袋，那以后还玩不玩了！

陶铁良到了设在市局招待所的本田雅格专案组办公室，见陈虎已在等他。

密写显影液提示他，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是个非常现实的危险。一旦把这支香烟交给焦东方，我就是串供，就是焦东方的共谋犯罪分，再也没有回之路。拒不执行什么王中王的指令，或者干脆向组织说清全问题？不行，那我的前途就完了，至少不能再当这个局长了。不行，不能说。对，先拖下去，沉默地拖下去。王中王不会仅仅由于我拖下去不办就会登我于死地。如果他们举报我，再想找个人与焦东方接也就难了。

陶铁良走到酒廊前，找到一箱调酒用的苏打水，把它重重地放在台上。他坐在腿吧凳上，从纸箱掏好几个易拉罐苏打水，起开罐盖小，对着嘴喝了好几。

但也不像是白道上的。官场上的人，玩黑的也有一游戏规则，动刀动枪是黑人所为，唇枪舌剑就能把你置于死地。或者动用国家机，冠冕堂皇地把你解决掉，用不着玩蒙面大盗的把戏。

“铁良，你脸色怎么腊黄腊黄的，是不是病了？”

阿里消失在酒廊后面，能容纳近百人喝酒的酒吧只剩下了陶铁良一个人。

冰凉的苏打水带着汽泡进他的胃，使他不安的思绪逐渐冷静下来。他反复在两上设问：这件事的真实性？这件事能不能？

陶铁良真的被搞糊涂了。搞不清来者是黑道的还是白道的。但有一他很清楚，这个人，或者是说派这个人来的人，掌握着层机密，连就要提审焦东方这类的最新的计划他都知道。而知道这个计划的只有专案组的九个人。焦小玉吗？有可能，牵涉到她的哥哥，有切身利益。周森林吗？也有可能，他是焦鹏远的亲信，一手提上来的人。方浩吗？也有可能，他善于权术，永远立于不败之地。纪涛吗？也有可能，他身居位，控制全局。并未列专案组的蒋大宾吗？也有可能，他与蒋月秀父女情。专案组另外三名工作人员吗？也有可能，能进这个层面的不可能没有背景，计划传去后，不知何方神圣先下手为呢？更何况，焦鹏远、焦东方父的派系仅仅是露了冰山一角，谁知道还有多少人？推一被陶铁良排除在外的是陈虎，他坚信陈虎是正直、奉公守法的干，他疾恶如仇，绝不可能涉足任何违纪违法的事情，连泡妞打洞的事情都不敢。

陶铁良下了凳，走酒吧。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