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铁良不以为然地摇摇，“蒋月秀，什么都想怪招。我也觉得这个名字怪怪的，她可能是要以此招弓旧客吧。”

还是蒋月秀提起的？”

“我能换多少，多也就换一万元吧。银行不给换，外换了又怕上了切汇的当。你能帮忙吗？”

“换元？”蒋月秀声音有些惊诧。

陈虎斜了何可待一。他心中暗笑，这号人，将来哪怕是混到沿街乞讨的地步，骨里也放不下衙内的架势。

“到了，这就是蒋月秀的商城，够气派吧？”

陈虎心里一动，勿忘我三个字让他想起了那个给看墓老两千块钱，让老经常把勿忘我摆在何启章墓碑前的那个女人，被何可待描述成是他老爸红颜知己的那个女人。他赞叹道：“勿忘我，怎么起了这么个怪名字？”

“月秀，你认识吧，我不用介绍了。”

“可待，这里有修脚的吗？”

“有，全是扬州人，手艺特棒。”

“铁良，咱俩先转游转游，开开。”

他的思绪很快就从何可待转到蒋月秀身上，涉及到公安局长的千金，没有确凿的证据，连讯问都很困难，怎么办呢？能不能找陶铁良帮忙？他与蒋月秀很熟悉。陈虎想起了在公安局门，他给阿铁良送杨可在野山坡托修理与史海见面的照片时，第一次认识蒋月秀的往事。对，就找陶铁良帮忙。

“那还用说。坐，请坐。”

“王中王？还中呢，一听就知道是假的。你说的要是广告词还差不多。走，咱们上去。你说话悠着，局长千金买卖大了，脾气也大了。现在她是凡人不理。”

“才一个来月。我也是开张时，被她死活拉来捧场。咱们进去吧，她在经理室等着咱们。”

一阵扑鼻的香味儿老远就飘过来。陈虎觉得落月秀比他以前见过的完全换了一个人，像是个干练的职业妇女，小的味道少了许多。

“谢谢。谢谢。”陈虎边翻目录边说，“我现在就一间房，买了也没地方放。我是想求你给我换元。”

“那我修修脚，我左脚拇趾是个灰指甲，走路长了还挺痛。”

“陈处，这是一分产品目录。你翻翻，喜什么，随便划个圈，就是你的。”

在沙发上落座后，蒋月秀找一本厚厚的日文版电产品目录，放在茶几上。

“不方便就算了。铁良说你路多，其实换不换也无所谓。”

“铁良，在你办的案里，有没有个绰号叫王中王的人？”

“你挑几件，我让月秀给你多打折。她不能赚咱俩的钱是不是。其实，她这里好多是水货，进价本来就不。”

“那还用说，”蒋月秀伸手，“陈大处长，什么用把你吹来了。”

何可待冲服务员招手说：“给我哥们儿修修脚。修得好，小费加倍。修不好，发回老家。”

陈虎翻了翻目录，上面以照片为主。

“差不多。没有也没关系，我给你现进。你是铁良的死党，我怎敢慢怠你呀。”

“对，对，在`你们俩面前我没脾气。陈处，让我帮什么忙？”

“你好，应该叫蒋总经理吧。”陈虎握住蒋月秀的手说。

蒋月秀的办公室豪华气派，全是仿明硬木家具。

陈虎饶有趣味地打量这座虽然只有上下两层，但占地面积足有一个足球场大的商城。它气魄宏伟，仅停车场就能停下百来辆车，又地处城郊结合，交通十分便利。勿忘我电商城的立体大字架在二楼的层，勿忘我这三个字是蓝紫色，电商城是红色的字，看上去非常炫目。

陶铁良和陈虎各开各的车，来到勿忘我电商城的停车场。

“你想换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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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良，这里东西不贵呀，差不多都是进货呢！”

“他想从你这儿买几件东西。不用我说，你得打折。”

“像是刚开张不久？”

“不用想。肯定是蒋月秀说的。我连王中王是谁都不知道，平白无故提他干什么。不过，相同绰号有的是，蒋月秀说的王中王和我老爸说的王中王，是不是同一个人，我不知道。就算真有这么一个人，你也找不到他。找到了，你拿他也没辙。陈处长，你见好就收吧。你还想把全中国的贪官污吏都抓起来呀？那你还得再盖一千所监狱！”

陶铁良像长辈似地摆手，“什么蒋总，你就叫她月秀。她钱挣得再多，也是我看着长起来的。”

“这上面的产品，你这里都有？”

陈虎和陶铁良进商城，看上去漫无目标的闲逛。各型号的电视机、影碟机、音响、随身听、摄像机、录放机等琳琅满目；还有多品牌的照相机、电脑、手表、托车、手机，微波炉、电冰箱、家用小电等。陈虎注意到几乎全世界的最新产品都能在这里找到，而且价格比其它商场偏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