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色情行业的昌隆自唐起直至清末、民国，其营业场所的名称不外是坊、曲、馆、楼、堂、院，尽显其巧小；改革开放之后，名称尽显其庞大，用上了“城”字，这个城，那个城，满大街都是；连“洗脚城”的招牌也挂了chu来，其实不过是区区两间门面房，色胆真是包天了。

色情场所以“城”冠名，固然有秉承了“好大喜功”文风的夸张之嫌，但也并不太过。是个城，就得有市长、区长，到这个“城”那个“城”里押ji作乐的不乏市长、区长，所以也还称得起是名至实归。高官与民同乐，一派盛世景象。

何可待把切诺基停在一处名称为大罗ma桑拿城的门前，拉陈虎下了车，轩昂而入。

两个人又蒸又泡又按之后，在桑拿城的休息厅里，何可待把他所知道的告诉了陈虎。

在何启章的书房里，他把儿子叫过来。他打开保险柜，取chu一叠崭新的mei元。

“可待，你把号码登记一下。”

何可待把mei元翻了翻，“爸，你是说抄号码？”

“对呀。占不了你几分钟，好像连着号，你he查一下，要确实是联着号，你就登记上从多少号到多少号就行了。”

“爸，登记它有什么用？”

“这个你别guan。我要不忙，就不叫你了。有跟你解释的功夫，我都登记完了。”

何可待把号码登记在一张纸上。

“爸，登记完了。”

“从多少号到多少号？”何启章坐在写字台前看文件，tou也不回地问。

何可待报了一组数字。他看见父亲把这组数字记在了黑pi本上。

“可待，把钱放回保险柜。记住，这笔mei元，你不能动用。”

“我什么时候用过你的钱呀？我才不会动它呢。”

“不是怕你hua，我怀疑它有问题，怕你用了它，chu麻烦。”

“爸，这笔钱哪儿来的呀？’”

何启章没有回答，仍然看文件。半天才回过tou来说：

“可待，你听说过一个叫王中王的人吗？”

“没听说过。王中王，肯定是个绰号，八成是黑道上哪个老大的绰号。”

何启章摇摇tou说：

“不像。黑道上的人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办不了那么大的事情。我猜，肯定是白道上的人，行政级别只会比我高，不会比我低。你没听说过这个人就算了，不要说chu去。以后，你要是万一直接或间接和这个人撞上了，千万别理他，别和他近乎。我看这个人，早晚是要chu事的。”

何可待来了兴趣。

“爸，你认识王中王？”

“不认识。也可能这个王中王是我认识，至少是见过面的某个人。但对不上号。嗅，你去吧。我这里没有你的事了。”

何可待在咖啡里加了一块糖。

“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

陈虎的咖啡里没有加精，他喜huan苦咖啡。

“那就是说，你父亲知道那笔mei元是假的？”

“他没这么说。他只说怀疑mei元有问题。有什么问题，他没说。”

“假mei元与王中王这个人，有什么关系么？”

“我老爸没说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关系。我老爸是很严谨的人，从来不luan说。”

“那以后，你父亲又和你提起过王中王这个人没有？”

“没有，就那么一次。”

‘称确实看见你父亲把mei元号码记在他的黑pi本上了？”

“肯定他是写上了。我记号码的那张纸，也不知怎么保存了下来，后来交给了焦小玉。”

“王中王这个绰号，你跟谁提过？”

“除了你，我没对别人说过。”

“你再想想，和什么人，比如你的朋友们，顺口提过没有？我知道，你不像你爸那么严谨。”

“是呀，我要严谨，能和你说这件事吗。我想想，别忙……

对了，我可能和蒋月秀说过，我们俩不是差点结婚吗，无话不谈。”

陈虎提起了警觉。

“你和蒋月秀怎么提起的？”

何可待点上支烟，闷tou抽了起来。忽然，他恍然大悟似地说：

“操，我想起来了。不是我对落月秀说过，是她主动跟我说的。我说，结婚我得换辆好车，换辆凌志400，我说要进口，关税太高。蒋月秀说她有办法，我问她有什么办法。她说找王中王，弄一辆凌志还不小菜一碟。当时吓了我一tiao，我想起我老爸嘱咐我离王中王远着点，就没吭声，也没往下细问。没过三个月，我老爸一死，我和月秀的事，他爸极力反对，就算吹了。”

陈虎心中初步判断，王中王与走私有关。

“可待，你与蒋月秀算彻底吹了吗？”

“她与焦东方都上了床，我还能要她？幸亏她和焦东方也没成，她爸就知道攀高枝。她要是真嫁给了焦东方，那还不成了寡妇。”

“你再想想，究竟是你提起王中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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