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上个苹果。应当说，她对叔叔的内疚和犯罪所积累的能量，已经释放了一分。剩下的是她对哥哥焦东方的内疚和犯罪了，这块还没有释放。她从小和她的东哥一起长大，兄妹情很。而她又始终围绕着焦东方侦查、取证，所以她对焦东方的犯罪应当比对焦鹏远的犯罪还要烈。我建议组织上给她一个释放这块能量的合法机会。”

“嗯，”方浩站起来踱步，“你的建议值得考虑。其实，对小玉同志负责与对案件调查负责是一致的。陈虎，你的理性向人性复归的理论，我也不敢全苟同。理性和人性除了对立的一面，还有统一的～面。而你把统一的这面给忽略了。理性是人性的升华，理性是人性的保证。没有理性屏障的人性是原始性。人类自进人契约社会，原始的人性就沉降地表之下了，因为它不适合人类提生存质量。好了，我们把哲学话题打住，研究一下案。老周，你说吧。我以后也别什么事都包办代替了。”

周森林笑着说：“陈虎，以后不敢在圣人面前卖三字经了吧。侃哲学，你还嫩，你不知道方书记学的就是哲学？能读英文原著，你行吗？”

“我要是行，不也当上政法书记了。”陈虎嘿嘿笑着。

“你野心还不小呢。告诉你一个重要的发现，你国缉捕郝相寿期间，我们在查证据时发现了一个重要的情况。你还记得焦东方送给焦小玉十万元这件事吧？”

“当然记得。”

“其中有一万元是连着号码的？”

“是呀。这连着号码的元，是杨可从何启章保险柜偷走的那一笔元。”

“对，就是这笔元。经中国银行鉴定，连号的一万元是假钞。”

“假钞？”陈虎诧异地叫了一声。

“百分之百的假钞。你把假元的来龙去脉查清楚，这有可能是另一起大案的突破；当然，也可能何可待与焦东方都不知道这是一笔假钞，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动过这笔钱。这件案交给你去办。必要时可以请市公安局协助调查。”

“是”

“你怕还要跑银行几趟，印刷纸、油墨的处，与其它版别假元的比较等等。这是个技术性很的活儿，又不能久拖不决。提起公诉是要这些作证据的，现在证据本身却了问题。”

焦鹏远被车队送进了公安医院。立刻对他的身体进行了全面检查。除了心脏早搏没有发现其它疾病。第四天晨，车队向目的地进发。

押解焦鹏远的奥迪车队在警车的引导下，不受阻挡地驶向目的地。沿途各路的交警接到了命令：在车队抵达前十五分钟，禁止其它车辆驶快车道；车队驶过后，快车道再对其它车辆开放。

沿途各个路增加了警戒。

焦鹏远看了一人行便道上突然增加武警游动哨，又闭上了睛。他一生不知多少次在象征着权力与尊严的车队护送下驶过街道，但这一次车队却是他失去权力与尊严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