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思路。陈虎，你接着谈，想谈什么都行，反正门是关着嘛。”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反正我是有意识地利用过小玉和焦东方的兄妹关系，给破案提供方便。而且不是一次、两次，是八次、十次，利用了多少次都说不清楚。而且每次我都留了后手，一旦小玉倒向焦东方，我能及时捐断信息，变被动为主动。方书记、周局，现在想起来，我在情上和小玉一直原地踏步，没有进展，是我从内心处一直没有对她完全相信，有相当的保留成分。就侦查策略上说，不能说我错了；但就人格而言，是我错了，我对小玉到很惭愧。在她面前，是我错了，有时我都抬不起来，不敢直观她的目光。”

方浩慨地长叹一声：“很长时间，没有听到过这么坦诚的肺腑之言了。”

“方书记，周局，这些话不说来，我的精神也快崩溃了。怪不得有人说，检察这个行当就不是人能干的营生。这话不是没有道理，我们每天处在度紧张和阴暗面的漩涡里，难人呐。小玉这次情绪波动，我看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她去缅甸。泰国缉捕逃犯，生命安全处在度危险中，又得了奇怪的带病，现在还没完全康复。听医院说，这带病即使治好了，以后还会周期性的发作。”

周森林说：“陈虎，你没结婚，所以我们也没告诉你。小玉确实病得不轻。医院说，小玉已经闭经了。大姑娘不来月经，不是个好兆。医院也没查是什么原因。唉。”

陈虎的心咯瞪一下，但神情保持着平静。如果此刻焦小玉同意嫁给他，他会毫不犹豫地同她结婚。他知道，这是永远不可能的了。他现在惟一能的，是让组织上还给焦小玉一个公正的说法。

“小工身体的严重失调，使她的情绪处在不稳定的状态。质决定精神，身体不适是她精神浮躁的第一个原因。第二个原因涉及心理学上的理论问题。我认为她处在理性向人性复归的过程中。人性是先天的，理性是社会赋予的。所有的游戏规则，包括法律，都建筑在理性的框架上。而较少考虑人性的因素。法律无情，就是这个道理。人性只是被压抑，并没有消失。当理性完成了它的任务时，人就会退游戏，理性向人性复归。我认为，在焦小玉的潜意识里，她的理性已完成了任务。不是么，她的理性使她大义灭亲，把亲人送进了监狱。这时候，她不自觉地向人性复归，内心处充满了对叔叔、对哥哥的内疚和犯罪，渴望得到亲人的谅解，所以她才会烈地要求见焦鹏远一面，才会说请求叔叔原谅她的那一番话。方书记，不客气地说，你刚才说焦鹏远有大将风度那一番话，也是处在理性向人性复归的过程中，所以你才会由衷地想起焦鹏远的优。现在已经没有人称焦鹏远为书记了，但你还是用老称呼来称呼他，也是这个道理。”

“陈虎周森林拍了桌，“太放肆了，对方书记怎么这样无礼！”

“老周，”方浩压住了周森林的手，“你的老毛病又犯了，只唯上，不唯真。陈虎很有学问哩，比你我都有学问。再说我说过了，门关着，说什么都可以。去就不能这样说了，我们还没到理性向人性复归的时候。从隔离审查到提起公诉，还有很长的路，不靠理性靠人性，非犯错误不可。陈虎，别让老周给你吓回去，接着讲。”

“谢谢。方书记，其实我也是假勇敢，知道你不会生气，才敢瞎说一通。要是我判断你会生气，我也没有胆在太岁上动土。”

“你胆还小呀。”周森林尴尬地笑着说。

“既然小五处在理性向人性烈复归的过程中，她难免还会格的事，这才是我担心的。方书记说得很对，我们还没到理性向人性复归的时候，再说人性中又有许多弱。但我们又不能用行政和纪律手段，阻止小玉向人性复归的过程。那样对她更危险，被压抑的情会有个大爆发。再说，压抑下去，对她的身体，对她的精神，都没有好处。说不定，一个这么好的姑娘，会毁在我们手里。”

“那你说怎么办？”周森林对陈虎所言焦小玉会毁在我们手里这句话很反。“陈虎，不是我批评你，你对小玉的关心来得是不是太晚了？后炮！你在方书记这里还是逞起能来了。我们能毁小玉吗？说话没轻没重，蹬鼻上脸。你要是我儿，早打你一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