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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我怎么这么可耻!叔叔、婶婶、东哥,我可怜的东哥,我是爱你们,从心
里爱你们呀!我从道义上背叛了你们,但在
情上并没有背叛你们呀!原谅我,原谅我这个不孝的孩
吧!
监护人员的脚步声打断了焦小玉纷
的思绪。
“对不起,焦小玉同志。我去问过了,他们不愿意见你。你请回去吧。”
“是叔叔不愿意见我,还是我婶?”
“你叔叔倒没说什么。你婶
烈反对,她说没你这门亲戚。方书记特别指示,如果焦鹏远夫妇不愿意见,你就不能进。我们要照顾他们的情绪。你还是回去吧。其实见了也没什么好,你反而说不清楚。你又是办案人,私下会见,是违反规定的。”
焦小玉突然发怒了。
“我才不在乎什么规定不规定,他是我叔叔,我是他侄女!过去,我从来不提焦书记是我叔叔。以后我偏要提,被罢了官的焦鹏远是我叔叔!逮捕
狱的焦东方是我哥哥!”
监护人员被焦小玉的突然暴怒一开始吓得不知所措,但很快镇静下来,他拍了桌
。
“焦小玉,你撒什么泼!你叔叔的问题严重性你心里清楚。你还想仗势撒野,没人吃你这一
。由此而引发的一切政治后果,你吃不了兜着走!你赶快离开,继续胡搅蛮缠,你就是妨碍执行公务,你要承担刑事责任厂
另一名上了岁数的监护人员温和地劝解道:
“走吧,走吧,姑娘。我们是为你好,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再说,人家又不愿意见你。你较这股劲,也没人领你的情。何必呢。”
焦小玉安静下来,连她自己也不明白怎么突然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默默转身离开。
“站住。
监护人员指着桌
上的苹果筐,“把这个带走。”
焦小玉双手抱起苹果筐,觉得很沉,很沉。她
到自己成了一个弃婴;一个无家可归的人;失去了精神家园的漂泊者;她不知向何处去,也没有人等她前往。真理与正义犹如玻璃幕墙,它只反射光线,但并不产生
量,摸上去光滑而冰冷。此刻,亲情成了她的遥不可及的天边的云,越飘离她越远。
她走
院门,脚想尽快逃离她亲手摧毁的这个城堡,心却把她留在原地,怔怔地发呆。她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灵魂似乎抛开了她的躯壳,去追天边的云去了。从她身边驶
大院的五辆奥迪把她的灵魂又拉回她的躯壳。车队让她骤然明白,对焦鹏远的隔离审查开始了。用不了多久,叔叔就将被从市委书记楼带走,并且永远也不会再回到这个院
。
她仍仁立原地,但不再发呆,身体本能地微微震颤,她要等着见叔叔一面。
十五分钟后,亮着红色警灯的
车驶
院门,里面是两名武警军官。第二辆车缓缓驶
,焦小玉发现车里是陌生的面孔,没有本市的干
。第三辆车驶
来了,直觉告诉焦小玉,她的叔叔就在这辆车里。
焦小玉猛然扑向车门。车速很慢,迅即刹住了车。第一辆、第二辆车也刹住了车,从车上
下几个人,一瞬间把焦小玉围住。
第三辆奥迪车的自动窗摇下,坐在后排的焦鹏远对押解人员摆摆手说:“不要慌,她是我侄女,反贪局的焦小玉。她是想见我一面。”
原来准备把焦小玉推开的武警军官停住了手。犯了错误的首长在军人的
里还是首长,他的话还是有权威的。
焦小玉抓起一个苹果,塞进车窗,焦急地说:
“叔叔,平安,特好吃。”
情急之中,焦小玉的潜意识挤走了她的意识,苹果象征的平安让她把苹果说成了平安。
焦鹏远接过苹果,晴晴地笑了一阵。
“小玉呀,要是苹果就是平安,那还要那么多保险公司有什么用,全民都
苹果树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