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坡下看，见到以一座飞檐斗拱琉璃瓦的三层楼为主的大院，一道瀑布注院的小溪，又向下流去。

古树掩映下看不真切，没发现院里有人。这是什么地方呢？陈虎想，如果是私人别墅，不能封山，不能有这么大阵势；如果是政府机关，也不可能设置在离市中心这么远的地方。

“可惜，我不能带你进去看看。你是检察官，没有搜查令，闯进去被他们抓住，不好解释。我原想用车证带你进去，改了主意，是替你的乌纱帽着想。”

“这是……一个挺神秘的地方吧。”

何可待看看左右无人，压低了声音说：“焦鹏远的私人别墅，是我老爸批款并督建的，非常保密，几乎没有人知道。”

“嗅，原来是这样。”

“陈处，以后你能不能进里面看看，就看你的道行了。但你要替我保密，不要对你那个系统说是我提供的情况。焦书记还在台上，我不想找麻烦。”

“可惜，我没带照相机。”

“陈虎，我们下去吧。说不定，有人用望远镜观察着我们呢。”

两个人下了山。

返回的路上，陈虎一支接一支地吸烟。如果这个情况属实，那就太重大了。市政府拨专款给市委书记建造私人别墅，这是空前的腐败，会是这样吗？他心中有几分怀疑。

“何先生，你举报的这个情况，你有把握吗？”

“把握？不能说有。我刚才说了，是系统了毛病，你没听说过现在是‘贪污腐败成系统’？既然是系统，它就能巧立名目，这事我也干过不少。也可能，这个地方不叫焦鹏远别墅，甚至我敢保证它不叫焦鹏远别墅，随便起个名字，比如市委第三招待所，或者老干疗养中心，一切不就合法了。我没有把握，我仅仅是提供线索。系统的腐败，总是能找到各各样的名义，到最后，人很难把腐败落实到个人的上，有公章，有批文啊！为什么那么多人敢于搞腐败，就是因为了事有系统兜着。陈虎，这算不算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特色啊？”

陈虎突然想起一位哲人说过的话“痛苦使人思想清晰”，何可待的脑是越来越清楚了。

“何先生，如果你父亲的问题没暴露来，还是常务副市长，你会怎样呢？”

何可待把一张镭射碟塞进去，车内立刻响起了轻柔的小提琴乐曲。

“难说。陈虎，你喜看足球吗？”

“算不上球迷，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