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王庆升手中拿着一份名单，向十几名编辑布置工作。

“我布置一项重要的政治任务，是千钟同志亲自交办的。全台各工作人员一定要动员起来，完成这项政治任务。这次工作量大，同志们加班加吧。”

众编辑窃窃私语。

一个老编辑对身边的人说：“大蒸发开始了。”

王庆升提了音调：“以下人员的图像和声音不能现在任何电视节目里，他们是市委书记焦鹏远，原常务副市长何启章，原市政府发展办主任李浩义，原市委办公厅主任郝相寿，原钢铁公司副总孙奇，原延星县县委书记徐家宝，原地平线饭店集团总裁焦东方，原市委秘书沈石，香港商人市政府投资顾问何中信，香港地产商原市委干葛萌萌，新月饭店港方经理丘思雨，市电视台记者宋慧慧……”

电视台一片混，像地震了似的编辑们抱着带钻来钻去，忙着执行被他们讥笑为“蒸发密令”的指示。

田聪颖被列了知情人名单。公安局从联网电脑里查了她去国的境卡的号码，从民航电脑查了她订好的机票。放不放她境，方法把焦小玉叫到自己的办公室研究这个问题。

“小玉，田聪颖也算是你的嫂，她境赴留学的事，你看怎么处理严

焦小玉第一次对方浩产生了不满，她没有说话。怎么，我已经亲手抓了我的哥哥，现在你们又让我再去亲手抓我的嫂吗？

抓焦东方之前在照相馆发生的那一幕使焦小玉的心受到了猛烈的动，哥哥面临灭之灾所表现来的从容，她并不奇怪，因为哥哥就是那笑傲人生的人，他从不认真，所有的事在他的里都是一场游戏、一个局，输赢都无所谓。但嫂是刚走校门的大学生，她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勇气，非要和永无之日的哥哥结婚？这不会是信仰的力量，只能是爱情，是真爱使她毅然地牺牲了自己。田聪颖的话又一次敲击她的耳鼓，“我是焦东方阴暗心理中的惟一的一盏灯，如果我熄灭，他的心中就只剩下了一片黑暗。一个心中一片黑暗的人即便去死，也是非常痛苦的。我要和他结婚，哪怕我这盏灯，只能照亮他心中很小的一块地方，哪怕只能照很短的时间。”一个女孩的爱，能达到这境界，也许才赋予了爱情真正价值。我怎么能去阻止她国？不，我办不到，办不到！在婚照的那一刻，焦东方也给了她全新的意义，她是第一次看到哥哥的真诚，他真诚地与心爱的女人站在镜前，甚至带有几分庄严，原来哥哥也有真诚的一面，或许是童年生活留给他的馈赠的一次回光返照吧。

“小玉，谈谈你的看法。”

方法的声音阻断了焦小玉的思绪，她抬起。方浩看见她的双上挂了泪。

“方书记，案件已经基本查清，能的我已经了，现在我请求回避，不参加对焦东方的审讯。继续参加审理此案，这对东方、对我，都是一折磨。他自尊心特，不想在妹妹面前失去哥哥的尊严。至于田聪颖，从目前掌握的材料看，她与焦东方的关系只是爱情关系、夫妻关系，她怀了东方的孩，没有发现她参与过焦东方的经济犯罪和刑事犯罪，不应该受到株连。我想不什么阻止她国的理由。当然，决定权在组织，这是我的建议。”

方浩沉默地，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要求焦小玉些什么，她的实际表现已超了他对她的期待。他要为焦小玉请功，但这话此刻不能说，因为她正经受亲情的折磨，现在说来只能是加重她的心理负担。但田聪颖的事，似乎还是由焦小玉面来谈为好，免得田聪颖受到伤害。想到这里，他说：“小玉同志，我非常尊重你，尊重你在本案中的表现，尊重你的情。你请求回避，我会慎重考虑的。但你是不是找田聪颖谈一次话？我们也了解，她没有犯法律的行为，你找她谈次话，走个程序，她毕竟是知情人嘛，如果没发现什么新的问题，我负责与有关方面协调，批准她按期境。”

“嗯。”焦小玉。

“谢谢，”方浩坐回到沙发上，吃了两片药，“告诉你两个不好的消息。一个你已经知道，葛萌萌离开了我们的视线，国际刑警来电话说没有任何线索。另一个消息是我刚刚得到的，郝相寿已突然失踪，当我们的人赶到甘蔗园时除了郝相寿留下的破被烂袜，什么也没有发现。郝相寿与葛萌萌是罪犯也是证人，两名证人在逃，给今后的侦查和结案带来的困难，你是能想到的。”

焦小玉这才明白，斗争远远没有结束。

田聪颖在焦东方被捕之后搬了学校集体宿舍，“傍大款傍了同谋犯”的议论使她无法面对同学投来的讥讽的目光。

她租了一间农民房，回到艰苦的生活中对她并不困难，把那些“丑小鸭就是丑小鸭，永远变不成天鹅”的议论抛在脑后，专注地练习英语。只是在腹中婴儿躁动时她才到孤独，但泪水已经流干，情也已麻木，把孩生下来抚育成人是她活下去的信念。

焦小玉在简陋的农民房找到了她，驱车来到湖畔，坐在绿色的长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