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背弃人伦道德，辜负了叔叔对我的关怀……我这双手，从此是洗不干净了。其实，是东哥自己把绞索到了自己的脖上，他心里也很明白。我们都救不了他。”

田聪颖冷冷地打断说：“你别对我诉苦，你让我恶心。不是因为你抓了东方，是你到现在还说他好话。要狠，你就狠到底，也算你焦小玉是个人。我懂，从你穿上检察制服，你就不是人了，你是一台机，其实是机上一个没有人性的零件。还谈什么你爱她，真让我恶心。”

心在流血，田聪颖的话使血又加了尺寸。焦小玉只有默默承受。她关切地问：“小田，以后，你怎么办呢？国？”

田聪颖从长椅上站起来，背起书包说：“如果我犯了法，你把我抓起来；如果你认为我不能国，你把护照扣下好了。如果我没犯法，对不起，我不认识你，请你以后不要干扰我的生活。”

田聪颖也不回地走了，昂首挺胸，脚步坚决。焦小玉把理在双手里，止不住的硬咽。

焦小玉没有想到随着焦东方被捕、焦鹏远回家闭门思过，连市委市政府的机关干也开始疏远她，仿佛她是专门刺探秘情的探，是个一心要把人送上断台的冷血杀手，一个不可接近的危险人。她亲耳听到两个并不认识她的厅局级干议论她，“哎，焦书记一家人倒霉就倒霉在他的侄女身上了，那个叫什么玉，对，叫焦小玉的侄女，成了反贪局安排在焦家的卧底侦探。你说，现在还敢相信谁呀？”

“是呀，人心不足蛇吞象，侄女为了向上爬，把哥哥送进监狱还不说，我听说这狠心的丫到处整她叔叔的材料呢！”

“年轻，再加上野心，这人就更坏。方浩给她立根杆，她就往上爬，说穿了是给人家当枪使。”

“老王，你说中央到底会把焦书记怎么样？他要是真倒了，我们会不会？”

“难说，动上层容易，动中层难，总不能人人过关，处处开吧！再说，换上个新书记，他两一抹黑，不靠中层干玩得转吗？焦书记经营了这块地盘几十年，还有焦书记的上级，焦书记上级的上级呢？还有焦书记的战友，战友的战友呢？同一条船上，利益共同体，你知道有多少人？我看，焦书记交检查，不见得是自内心，他是叫板。以后的戏怎么唱，还难说呢。”

“反正这一局庄家是和了，他要是打个十三不靠，那倒好；要是和个一条龙，我们能不能软着陆，就没有把握哟！”

风言风语使焦小玉像吃了什么老剂似的迅速衰老，陈虎发现她的云鬓突然增加了许多白发！这几丝白发像利刃切割陈虎的胸膛，他觉得自己愧对焦小玉许多，许多。

焦小玉搬了焦东方在她上大学时当作礼送给她的两居室。并不是有关门作的决定，也不是她母亲的驱赶，是她不想继续住在这里，她给该房的产权单位写了封信，请他们收回这房。

陈虎知道后开着切诺基赶到了焦小玉的家，看见搬家公司正往卡车上搬家具和书籍。焦小玉在卡车旁整理散了包的杂志和报纸。

陈虎走到焦小玉身旁，帮着她把杂志放到卡车上。

“小玉，你搬家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我不想占你的时间。”

“小玉，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

她的神情依然淡漠，仿佛陈虎是个陌生人。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请快。我要上卡车了。”

陈虎拉住焦小玉的手。

“小玉，搬到我那儿去住吧！”

“搬到你那儿？”焦小玉苦笑着摇摇，“有一夜，我提着箱是想住到你那儿，你说了什么？”

“我…我说了什么？”他真想不起来了。

“你的忘性真快，你说，你不知道我要什么。”

陈虎用手挽着刀疤。

“你知道，我……我在女孩面前就是木，真的，太木。那句话伤害你了吗？”

唉，陈虎呀陈虎，你到现在仍然是木，仍然是不明白。心里想的，焦小玉嘴上并没说来，她已经学会了嘴与心的分离。她抽回了手。

“我租了一间房，谢谢。”

“小玉，还是搬到我那去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