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巧，你的奔驰车不错呀，比我的车还神气。中央三令五申不许领导干超标准用车，我也调过多遍，你不知道？”

县委书记垂下了，“回去之后，我上买辆桑塔纳换上。”

焦鹏远呵呵笑起来，“哼，你还想坐桑塔纳，等着吧。我看你这个县委书记根本就不称职，你听候查办。”

县委书记觉得天旋地转。

乡党委书记带着会计回来。他气吁吁，肯定是一路小跑。息未定地说：“这是汽车修厂的会计老杨。”

焦鹏远打量一大耳的会计，心想又是一个猪。“账你拿来了？”

杨会计抱着三本账册恭恭敬敬地递上。

“都带来了，请首长审查。”

焦鹏远推开账本，“我不看，看账能看什么问题，你们一个个都是作账的专家。把那些现金报销单据拿过来。”

沈石见会计像根木桩似的不动，便厉声说：“听见没有？焦书记要看报销单据。”

会计这才反应过来，“有，有，这些就是。”

焦鹏远接过厚厚的单据翻看，有许多是白条。

“四个月前工厂就关门了，怎么这张八百块的白条上写的是前天？工厂都倒闭了，设备也让你们卖光了，怎么还有人上这儿报销？”

会计的嘴不听使唤，“这…？？俄只是个会计。有领导签字，我就得给报销。”

“你们不错呀，庙拆了，和尚还有吃有喝。看你们一个个吃得大耳，吃到肚里的都是银行贷款呀！我问你，你们乡办企业有几个倒闭了？”

乡党委书记硬是挤了几滴泪，“四个，四个乡办企业都因经营不善倒闭了。”

“倒闭的理由你不用跟我说，对你们要立案侦查，你们跟检察院去说吧。我问你，～共用了多少贷款？”

“大概是五百多万吧。”

焦鹏远的股转向身边的随员，“都听到了吧，他们能耐不小哇，能从银行里骗五百多万，这些贷款是谁批的？”

乡党委书记低声说：“这个我不清楚。”

县委书记觉得机会来了，说：“是何启章何副市长批的。何副市长说，这儿是焦书记战斗过的革命老区，政策倾斜～是应该的。”

焦鹏远“哦”了一声说：“我对这儿是有特殊的情，我们要对得起老区人民，所以对这里的干要求就更要严格。何副市长批给你们贷款，是为了发展经济，脱贫致富，不是让你们吃到肚里。你立刻通知县委、县政府、纪检委、检察院、公安局、法院的领导到这儿来，我要在这里召开一个反腐倡廉的现场办公会议。”

县委书记打精神说：“我立刻去布置。”

十一

抓住了典型，焦鹏远心情轻松下来，车队按照计划进一农家小院。

房很旧，院里几只鸡来去。

老农民耿栓穿一身旧衣服，拿着旱烟袋迎上来。

摄影师把镜对准焦鹏远与耿栓往握手的场面。

焦鹏远亲地说：“老耿啊，还认得我吗？我是焦鹏远呀！”

老农开朗地大笑，“认得认得，不是在报纸上就是在电视里天天见面，怎能不认识，只怕你不认识我了。”

“认识你，当然认识你啦，咱们是老战友嘛！”

“屋里坐吧，焦书记请。”

“你就叫我老焦吧，咱们都老了嘛。”

焦鹏远和记者们随主人进屋内，一明两暗，堂屋家具陈旧，最醒目的是迎面墙上一幅褪了色的毛主席画像。

焦鹏远满意地说：“老耿，你还挂着毛主席的像呀，难得，难得。”

“是呀，挂主席像的不多了，差不多家家都供上了财神爷。毛主席他老人家在的时候，干哪敢像现在这样，除了给个人捞好处，什么也不会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