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事本，满脸堆笑地问道。见郝智挥着手，便后退两步，向车里的人挥手告别。

说实话，短短三个多月的接，他对姚凯歌没什么太好的印象，当然也谈不上什么恶。他理解大概天下的秘书长们不过去是什么性格，能到这个岗位时都已磨练同样的性格了吧。早听说姚凯歌是路山的才，多年来地区所有大的材料都自他之手，但也许是官场多年的磨练，已使他身上应有的知识分的清和儒雅之气荡然无存，才已经成了工具，这就是政治的结果。在郝智这么盘算的当儿，汽车驶了不大的路山城。

在通往永川的省道的岔，一辆老式的北京２１３车等候在路边，小刘说这是潘县长的，果然潘东方走下车来，和郝智他们几个情握手，算是正式迎接郝书记到县里视察工作。车重新开动后，郝智像是自言自语地叹，潘县长的那辆车真旧啊！小刘说潘县长是个很特别的人，他们县的经济不错但他的座车包括办公室都很一般。那年省里给地区里好几个县的林业局备三菱吉普车，后其他县都被县长收去使用了，可潘县长却把车卖了捐到县里办了所希望小学，后来省林业厅为卖车的事情还专门进行了调查，当然钱给了希望工程，问题自然不了了之了。这样说来，这个潘东方真令人费琢磨，难道那些反映他独霸永川、标价卖官的告状材料是空穴来风？郝智这样想着。

雪后的田野显得特别的空旷、辽阔，山和沙漠不见了，河流也不见了，公路边的房屋和一框框林网，安静地躲在寒冷里，树林生怕有一摇曳释放能量。天空灰蒙蒙的，太阳在薄厚不均的云层里不时探个，俯瞰这片大地。阳光下，汽车轮胎碾的雪在天空中飘舞，成千成万的闪烁着亮。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小刘十分健谈，很放松地讲起了一个乘车故事。说有一个单位新分来一名大学生，工作积极负责，也有水平，因此来了半年就得到领导的赏识。一天局长要到基层检查工作，名要他去陪，这下可乐坏了他。天晚上又是看书，又给同学打电话，了精心伺候领导的准备。可巧，到了走的时候单位里的蓝鸟和公爵王都坏了，由于事情很紧急，局长只好委曲求全地坐上那辆“帆布棚”。上车时，大学生快步走到车的后门前，学电影里的动作拉开车门，看着局长皱着眉极不情愿地钻进了车里，他才飞快地坐到前排。一路上司机好像很紧张，领导也是一言不发。大学生就觉得挺纳闷，乘着中途局长小便时偷偷问司机，方才知道，领导坐车都喜坐前排，他才恍然大悟。第二天，机关的车修好后就用蓝鸟替换了帆布棚，上车的时候，大学生吸取教训，早早地把前车门打开，把局长塞进里面，哪知道局长眉皱得更紧了。他又到纳闷，局长为何还是不兴呢？轿车司机告诉他，局长坐车从来都在后面。他直恨自己那个傻呀！列主义应该活学活用啊，原来局长坐越野车都在前面，而坐轿车都在后面。两次坐车他都犯了规，那领导能兴吗？说到这里，小刘突然到自己是不是有些放肆了，连忙打住。却见郝智大笑起来。

见郝书记笑得很轻松，还鼓励他继续讲下去，小刘说，后来那名大学生决心研究官场，进而走进官场，他就在工作上的心思用少了，迎合领导的事情的多了，不仅掌握领导坐轿车坐后排、乘火车睡下铺等这些小规则，还特意建立起一个私人档案，把领导和家属的生辰八字、生活特、社会关系等都记录起来，比如遇到谁过生日，人家或许都忘记了，他却满面春风地送去一束鲜、一盒生日糕。到后来，他不仅平步青云在政治上取得了成果，而且还当上了更大领导的驸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