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多年来完全过的是吃财政饭的日
,今年加上煤炭市场很不稳定,税收流失得也比较多,到现在县里还拖欠着一个月的工资。”
“那救济跑得如何,现在进展到什么程度?”
“省里说了,今年的救灾经费基本上安排完了,再就要动用省长基金了,可这笔资金轻易拿不到的,首先必须由地区打报告,还要对灾情为何扩大
合理的解释。”潘东方两只手不住地揉搓着说。
“省里要的是行署的报告,那你去找魏专员
上报!”
“刚才找了,但他说事情比较重大,害怕引起其他县的连锁反应,给地区带来影响,说还需你拿意见,所以我这才急匆匆来找你。”
“
弹琴。老百姓都到水
火
的时候了,还在推委。对不起,这么说不太恰当。”郝智摆着手,继续说,“到这个时候,怎么还考虑我们政府的面
呀。”他拿起电话,打给魏有亮,说能让群众安全过冬,吃饱穿
,应该是我区当前最大的政治。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在采取自救的同时,一定要想尽千方百计寻求各方、特别是省里的帮助和支持。
上给永川打报告,同时也给需要的其他县打报告。至于该怎么自救,怎么求助于上面,具体事宜请行署尽快拿
意见。目前,全区各级党委和政府应该明确工作重
,把农村、农民和农业,特别是救灾工作作为中心工作来抓。至于该怎么抓,大家都想办法。同时他告诉魏有亮,为了弄清楚灾情究竟有多么严重,自己明天下到县里去看看,具体抓的办法,等常委会上讨论确定。
打完电话,郝智对潘东方说:“这样吧,明天上午你到行署先办那个报告的事情,下午我随你到永川跑跑,一定记住,不打任何招呼!关于你们弄虚作假涨大统计数字的事情,等以后再
处理,起码说在一定场合,你们要

刻的检查。”
“没问题,只要老百姓的日
能安全度过,别说
刻检查了,就是撤了我这个父母官那也行。”
“什么父母官?典型的封建家长制和官本位主义。”
听郝智这样一说,潘东方不好意思起来,他说,大家经常这样说就说惯了,是的,我们不是什么父母官,应该是人民的公仆,以后一定改。
这一夜郝智睡得好沉,等听到院
里“刷刷”扫地的声音清醒过来时,已是上午七
半了。不吃早餐是过去的习惯,这个习惯现在就难以保留,每天早晨一
房门,接待办主任早就恭候在门
接他到餐厅,为这事他还批评过两次,但估计是主任这样的批评挨得多了,还是我行我素地不改正。面对他们的
法,郝智后来也懒得再说,暗中倒是考虑等过上一阵
,叫大家知道自己是个很随和的人了,这些问题自然就会处理好的。
难怪刚才听到扫院的声音很大,原来已经下了大雪。远远望去,大地苍茫一片,地委大院那些鳞次栉比的窑洞像一只只明亮的
睛,窥视着银装素裹的世界。近处看,那些柳枝一夜里变得粗壮起来,裹着银色在微风里摇曳,再远处看,那厚实的古城墙和下面规则的四合院建筑显得更加典雅和古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