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火。然后他自己也刁上一根。接着问我：要不要来吃的？我知道吃的东西免费，不吃白不吃，可我没有胃。抽完那根烟，我说：差不多了吧？郭总说：郑直还没来，咱们叫吃的吧？我说：你叫吧，我真的没胃。郭秃说：那我们先走一步？我说：还是等等小郑，一起来的，还是一起走吧。

我们来的时候，客房里静悄悄的，好像人全走光了一样。刘萍送我们到门。这丫尽努力在控制自己，走路还是有瘸。看来她没有骗我，真是第一次爱。我有内疚，轻声对她说：你回吧，别送了。刘萍也轻声说：你还会来看我吗？我说：会，我干吗不来看你？

我有面无表情，像耗尽了力气。他们也是一样。我们淡淡地打了个招呼，在大门分道扬镳。

第17节：互相学习，共同促进

回到宿舍已经十二多，我对着后镜照了一下自己的尊容，简直一个红脸关公。原来路易十三不光价位得吓人，后劲也足得很。我掏钥匙开门，门坎上突然站起的一个东西来，吓得我心到了嗓。那个东西说：哥。原来是我弟。这位老弟已经有好几年没见了。当年他来我这儿找工作，我好不容易才托朋友把他安顿下来。他却不好好干，我骂了他两句，他就从我视线里消失了。这一走就是五个年，他不仅跟我失去联系，还跟家里断了音信。

我这个新宿舍老弟还没来过，不知道他怎么找来的。老弟裂开两片大嘴唇，红唇白齿，像足了河。他手里提了两瓶酒，我一看，还是茅台呢（不知是真的假的？）。我给老弟倒了杯水，问他：你不是失踪了吗？还跑来干什么？要是以前，他保证一拍屁股就走人，可今天老弟很好笑容，他一张嘴就是合不拢。老弟说：你别激我，怎么说都是亲兄弟。你不帮我，谁帮我？我说：帮你？我可没这么大的能耐。老弟说：你还别说，这回你还真是帮了我一回。我说：是吗？在来这儿的路上捡了块金砖？老弟说：你不用讽刺我，我知道我的斤两，就算赚钱，也是赚的辛苦钱。我和老弟就是这样，见面就吵，吵完了就不见面。我还以为这辈哥俩再也不会见面了，没想到他还会来看我。只是我怎么就帮他发财了？这倒要问问看。

老弟从腋下拿一包生，撕开封，倒在茶几上。他一张嘴从来都闲不住，大概知道我这儿没什么东西吃，只好自带干粮。这人好一酒，没钱买下酒菜，就拿生下酒。一包生吃完，一瓶白酒也下了肚。有一阵他面色发暗，双无光，我还以为他酒精中毒，心想一条小命就这么玩完了不成。可下次见到他，不仅活着，面色还很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