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鹏决定采取最后的行动了。他告别山村，告别一直尽心照顾他的农妇，踏上了返回海州的路途。为了慎重起见，他既没乘飞机，也没坐直快或特快列车，而是在夜人静之时，潜人、火车货运站，悄悄地拧开开往海州方向的货车车厢的铅封，钻了进去。

郭小鹏一笑：“瘦死的骆驼比大。钱不是问题。你帮我把我母亲弄来。”胡安犹犹豫豫说：“你知道，我的身份在海州是很招摇的，只要一动，上就会满城风雨。”

民定睛细看，果然是郭小鹏。他的心一下蹦到了嗓，拿起电话就通知鲁晓飞。鲁晓飞在电话里命令他把图像传过去。

鲁晓飞心中一凉，说道：“市政府秘书长？”

刑警支队会议室里，张啸华、李新建等全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纯平的监视画面。鲁晓飞把荧屏的图像放大，辨认片刻后说：“是郭小鹏！”张啸华沉声道：“立刻行动！”

胡安轻手轻脚走到沙发前：“我是郭小鹏的朋友。”

胡安的话音已经降低，显得勉：“我从来不会在压力下屈月已。”郭小鹏已不耐烦与他周旋，直接击向其要害：“我当然明白像你这样聪明的人，一旦听说我事，肯定把存款等都转移了。但我告诉你一个常识：任何大宗存款的转移，都是有记录的，尤其是在境外的存款。”

胡安爽快地答道：“好的。”

胡安低声说：“小鹏让我来看看您的身体怎么样。”

胡安又问：“最近有没有人来这儿找郭小鹏？”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个瘦削的身影闪了进来。郭母以为是郭小鹏，忙直起身。“鹏儿回来了？”她欣喜若狂地喊道。

在火车抵达吴州之后，他又悄悄地下车，在一家市郊的小旅馆里休息了一天，黄昏时分乘上了去海州的过路长途汽车。

郭母没有任何反应。

“好吧。”胡安在收线前又补上一句，“你弟弟林小亮为了掩护你，已被警察当场击毙。”

小鹏对他这带威胁意味的腔调十分厌恶，冷冷地说道：“明白，非常明白。另外我还明白，如果我要是进去了，某些同志，尤其是领导同志也好受不了。”胡安笑了一声，但听得很勉：“称是毒品大案的首犯，公安通缉的要人，别人说到底不过是经济问题罢了。”

在西山别墅对面的一栋楼房里，民精神不很集中地看着红外监视设备的荧光屏。

郭小鹏见一击奏效，也就不再穷追猛打，声音缓和下来：“我这个人说话算数，你只要把我这最后一件事办了，我再也不会打扰你。”

红旗轿车顺着坡路缓缓下滑。胡安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举着手机。郭小鹏的声音传：“情况如何？”

胡安的声音严厉起来：“你要是什么都不说，你就永远见不到你的儿了！”郭母浑身一抖，喃喃地说：“我好，我都好。让他别惦记我，远走飞吧。”胡安转身走门去，把房门紧紧带上。他上了红旗车，边发动边掏手机。摁号。

胡安沉默。

郭小鹏给他抛定心：“我不会要求你亲自去办这件事。我只要求你提供有关我母亲和弟弟的情况，如果安全，我会亲自到海州去，把我母亲接走。届时，希望你能提供后勤保障。”

郭小鹏也笑了，但那笑非常恶毒：“官要人因为经济问题走上断台的可不是一个两个，就不用我—一名了吧？我可不愿用我的命去换别人的命。不信我只要一个电话，你就走不办公室！”

郭母脸上顿现黯然之色，情绪一落千丈。

郭小鹏慢慢关上手机，猛地扑在树干上，流泪哀号：“小亮！小亮……”郭母半躺在沙发上，睛无神地看着电视机闪动的画面。看得，她衰老了很多。

民很认真地审视着画面，惊呼：“这不是市政府的胡秘书长吗？他到这儿来干什么？”

胡安用沉稳的音调说道：“你母亲的情况还好。关于你的情况也不错，警方已作了自杀的结论。对你母亲住处的监控已经取消了。”郭小鹏的声音平静下来：“我到的时候，会通知你的。你给我准备好一辆武警牌照的三菱越野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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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晓飞蹑手蹑脚走进。突然，她睛凝住了。“快注意看！”她“啪”地摁下了暂停键。

车到海州，已是夜时分。郭小鹏下车后，就急不可捺地直奔西山别墅。在西山别墅对面的楼房里，民正聚精会神地观察着。突然，广角红外监视中，现一个人影。民调动起全身的神经，两一眨不眨地盯着画面。这个人走进别墅旁的树林里，也从包里取一架望远镜在观察。

郭母仍然不回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李新建和鲁晓飞疾步跑，与早已待命的刑警们纷纷上警车，全速开。手持冲锋枪的刑警，从四面八方，悄悄地包围住郭母别墅。民边啃着方便面，边气吁吁地跑到李新建和鲁晓飞面前，说道：“他

胡安上问：“你要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