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豆，那是过时的老黄历了。”李新建扫视一墙上的裸女招贴画：“就翻翻这老黄历！”焦经理仰作回忆状：“也没什么好说的，又不是光辉的革命经历。”民勃然变色：“你是林小的铁杆，你没说的，谁有说的？姓焦的，你别以为哥们是刑警，不娱乐场所。老把警车往你门一停，警灯一亮，看他妈的谁还敢来唱歌！”

焦经理被镇住了，嘟哝道：“你……你们要问什么？”

李新建敲敲写字台：“从海州大厦的来历说起，详细些！”焦经理哈腰，一脸诚实状：“你们知道，海州大厦的首任老板是林小。林总趁他老爹当海州市委书记时，用没法再便宜的价格买下了刚建成的大厦，他老爷也升到省里当副书记去了。一开张，生意就火得不得了，当然包括色情服务。可没折腾几年，就昙一现地给败了。”

“什么原因？”李新建问。

“大概是他老爷退居二线了吧？”焦经理糊其辞。

民又想发火：“看样你是不想在这儿好好说？”

焦经理不由自主地直摆手，加快语速道：“后来来了个刘眉。她先当大堂经理，然后没几天就变成了副总经理，我们林总就一天天败下去了。先是吸毒，把大厦的流动资金都吸光了，他只好借利贷，利利，驴打，一两年工夫，大厦就成别人的了。”

李新建有了兴趣，追问：“别人是谁？”

焦经理被逼到死角，哭丧着脸哺哺地道：“知道您还问？他那‘拖油瓶’的弟弟……”

李新建眉一抖：“郭小鹏？”

焦经理。

李新建陷了沉思……

11

香港某中资机构大厦。夜。

汪静飞乘电动扶梯缓缓现在灯火辉煌的大厅里，换乘速电梯直达层。电梯门开处，一秘书已欠身恭候：“汪小，总裁在办公室等您。请！”秘书引汪静飞穿过办公室外间进密室。王放站起身来。秘书隐退。汪静飞坐定后说：“我还是一次进总裁的办公室。”

王放亲切地给汪静飞倒茶：“你是在批评我在上？”汪静飞指指窗外：“三十三层，确实够的。”王放慨：“处不胜寒呀！”汪静飞的目光浏览着满满当当的书橱，禁不住问：“这些书您都读过？”王放笑笑，道：“我是学历史的，《二十四史》还是读过的，卡片就了几千张。英文书只是读个大概，因为它们大都涉及到科技领域。总而言之，我是好读书，而不求甚解。”

汪静飞颇有敬佩之色，又问：“对工作很有帮助吧？”

王放摘下镜，擦了擦，又上，慢悠悠地说道：“研究《二十四史》，就是研究人性。有史以来，人性的变化不是很大。人的进化是靠自然环境的影响和先进生产力的作用。举个例，《诗经》中描写的爱情和现代爱情，没有本质的区别。而科技却是日新月异。”

汪静飞一时跟不上王放的思路。

王放继续道：“海州药业是一个大系统中的局。不要孤立地看待它。要搞清楚它输人和输的途径。你的任务十分艰，作为一位年轻女性，承受力是有限的。你要坚些。”

汪静飞面的表情庄重起来，责任重大。她轻声说：“我有思想准备。”王放站起，轻步踱到落地窗下的带植盆景前，在一株产于沙漠边缘的非洲并莲旁站住，轻轻拨弄翠绿欲滴的叶片，随问：“听说你有一位男朋友在海州？”汪静飞浑身一震，两颊飞红，激动地反间：“他在海州吗？”王放，目光有些烈，注视着汪静飞。

汪静飞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我们失去联系已经多年了。”王放回到写字台前，问：“你还爱他吗？”

汪静飞睫微颤，沉默不语。王放显严肃的神情：“希望你能跟我讲实话！”汪静飞，但又很快地摇了摇，咬着嘴唇低声却是决绝地迸几个字：“我可以放弃！”

王放叹了气，脸上流露同情：“我没有让你放弃，只是需要暂时的牺牲。”汪静飞很快便恢复了沉静，对王放说：“我知道应该怎么。”王放在写字台后坐下，双臂支桌，十指交叉轻轻一握：“这我就放心了。”语调接着冷峻起来，“海州药业是个拥有数亿资产、几千职工的科技企业。如果这个企业垮了，将会给国家带来不可弥补的损失。之所以派你去，目的就是把有关它的一切都——”他挥挥手，“数字化了。明白吗？”

汪静飞扬脸答道：“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