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静静笔记的夏青霜说话了，这是她今天上午说的第一句话，表情冰冷傲气：“樊经理，我有三十四个问题要了解。”

大家都愣了，孙略心里说，这哪是了解？简直是审问！三十四个问题，还挺精确。

樊如梦早注意到这个满脸冰霜的漂亮女孩，她修养极好，宽容地说：“请问吧，夏小。”

长长的提问开始了。

夏青霜操着淡淡的广州音问将起来。这些问题很细也很广泛，从市场情况到竞争对手的情况，从购买心理到文化心理，从产品的优缺到价格策略，从本地市场到外地市场，没有不问到的。更要命的是三十四个问题，是指大问题，每个大问题中又着一个个小问题！

刚才还充满自信和优越的樊如梦，在夏青霜冷冰冰的层层盘问下不住了。很多问题她也是一知半解，甚至没有听说过，又不愿丢面，就信编。但夏青霜的提问总是一环扣一环，上一个问题上撒了谎，下一个问题保证就露脚，夏青霜就毫不客气地指。

孙略了好几次暗示，示意夏青霜打住，第一次见客就这么盘问太过分了，夏青霜毫不理会，照例她的盘问。孙略暗骂这个女人太不近人情了，但又不得不服夏青霜问题的细致和严谨，他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市场调查阵势。孙略瞥了一夏青霜那列着长长题目的笔记本，吃惊这个女人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这么多问题，而且这些问题都如此严谨！

好容易到中午吃饭时间，孙略看了一下场面。夏青霜依然是冷静地问、静静地笔记，那神态像翘首于猎前的镜蛇；樊如梦满脸是汗，像掉进陷阱可怜的小动；换早就疲惫了，偷偷在一旁打哈欠；林阔和钟葭两个小鬼脑袋凑在一起，林阔在那里画着什么，钟葭在一边抿嘴偷笑。

孙略想给樊如梦解围，说：“到吃饭的时间了，樊经理还有很多事，我们下次再问吧？“

林阔和换立即附和。

夏青霜冷冷地说：“不行，工作还没完，你说这几天就要拿方案，没有时间再谈了。”

孙略心中一阵恼怒：这个人真不讲情面！

刚缓过劲的樊如梦，又紧张起来，但还是硬撑着说：“不要紧，我们接着进行吧。”她打电话叫助手送几盒盒饭上来。

一直到下午两，夏青霜的提问才结束。盒饭谁也没动，夏青霜坚决要等结束以后吃，她不吃别人也不好意思吃。一中午的饥辘辘，结束时樊如梦请大家吃饭，谁也没胃了。

接着去看楼层，孙略和樊如梦说去看看层，看看样板间，再看看有代表性的楼层就行了。夏青霜执意每层都看，她不仅看，笔记，还拿一个数码相机拍照。这次孙略坚决不让樊如梦陪了，让她派了解情况的助手来陪，樊如梦如获大赦地走了。

林阔悄悄地对换和钟葭说：“我知道这个冷女人以前在广州什么了。”

换好奇地问：“什么的？”

“是广州市公安局刑侦处处长。”林阔说。

两个人差笑声来，换说：“你净胡诌八扯。”

林阔振振有辞地说：“我说得一也不错，要不她业务怎么那么熟？审问，拍照。”

钟葭拿一张小纸递给换，说：“这是林阔刚才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