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立刻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风扫残云，钟葭不给他加饭了，怕他没有饥饱，撑着。钟葭收拾了碗筷来，看孙麓野仍坐在桌前。

“你可以走了。”钟葭说。

这次孙麓野不乖了，指着饭店里桌上的报纸说：“我要那个。”

疯还看报纸？莫非是装疯？

钟葭还是把报纸拿给他。

孙麓野把报纸放在桌上，一折一折地叠，再按叠印小心翼翼地撕。钟葭明白了，他在造“钱”。

第一次和疯打交道，难得疯这么乖，钟葭起了好奇心，想了解这个疯疯癫癫的人想什么。她说：“我给你吃了那么多好吃的，以后你是我的大宝贝乖乖，必须听我的话。”

“大宝贝乖乖。”孙麓野念叨一句，没明白什么意思，摸摸吃饱的肚，认为可能当“大宝贝乖乖”就有饭吃，傻呵呵地。

钟葭鬼鬼脑地说：“当大宝贝乖乖，你要回答我的问题。”

孙麓野傻呵呵地。

钟葭又觉不妥，太霸道了，疯也有隐私权，就补充说：“你要是不愿意回答，也行，但不能一个问题都不回答。”

孙麓野仍造他的“钱”。

“你造这么多钱干什么？”

“结婚。”

“那女的叫什么？”

“刘诗韵。”

记得还挺清楚，看来疯得还不厉害。钟葭突然产生了个调的想法，说：“你为什么非要和她结婚？和别的女孩也可以结婚，比如你可以和我结婚，我不要那么多钱的。”

说完就后悔了，要是疯转过心思天天向自己求婚，自己就傻了。不过也挺好玩的，每天早上，一开小店，门前就有个英俊的疯跪着求婚，觉也不错。

孙麓野说：“她是仙女。”

钟葭看孙麓野压根就没考虑过自己，不平衡地问：“那我呢？我长得也不错嘛。”

孙麓野看了钟葭一，老实地说：“你胖，还矮。”

钟葭鼻差气歪，气哼哼说：“给你那么多好东西吃，也不照顾人家情绪，太不够意思了。”

孙麓野显然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就说：“我不回答。”

钟葭这才意识到疯不能理解话中潜在义，和他说话必须像对小孩，意思要清晰易懂。

这家伙除了自己的女友，谁都看不上，钟葭好奇地问：“你为什么认为她是仙女？”

“她对我好，是上天派来的。”

钟葭心里酸酸的，疯让人害成这样，还这么痴情！

钟葭想起腾达公司员工的话，谨慎地问：“你从公司偷了钱，进看守所，也是为了和女朋友结婚？”

“我没有偷钱。”孙麓野不假思索地答。

钟葭心起来，这人疯了，说话像孩，思维也像孩，不会撒谎，这是证实他冤枉的机会，问：“是你女朋友拿的钱？”

“是……，不是，她没拿钱。”孙麓野中途突然改了。

把钟葭吓了一，一时间她开始怀疑孙麓野是不是在装疯！

看孙麓野专注“造”钱的样，不像，钟葭不甘心地问：“那你为什么进看守所？”

“为了她。”孙麓野答。

显然是女字旁的“她”，钟葭急切地问：“是为了你的女朋友吗？”

孙麓野看了钟葭一，想了一会儿，说：“不回答。”

嗬！都疯了，还这么鬼！钟葭不服气地说：“你是不是怕女朋友蹲监狱，才替她的。”

孙麓野张嘴想说什么，又紧紧闭上嘴，脸上露痛苦迷茫的神色。刚才他的话已经到了嘴边，显然他那纷破碎的脑中有一顽固的东西，不让他说。

一会儿，孙麓野终于恢复了平静，说：“不回答。”

“为什么？”

孙麓野低不答。

钟葭开始使坏，威逼利诱：“刚才的问题必须回答，要不，你要赔我给你的好吃的。你要是回答，明天我还给你好吃的。”

孙麓野饿怕了，停住“造”钱，认真思索起来。他思索时的样挺吓人的，脸上喜怒哀乐的表情不断变换，手比比划划的，嘴里还念念有词，净是莫名其妙的话。钟葭看得心里发毛，身悄悄往后靠，怕他突然发作揍自己一顿。自己没事撩逗一个疯，挨揍活该。

好半天，各表情停止了，孙麓野恢复了傻乎乎的神色，傻乎乎中透着毅然。他痛惜地从那一摞“钱”中，取一张，小心地捻了捻，颤抖地送给钟葭，里是不舍的神色。

钟葭懵了，问：“给我这个干什么？”

“不回答，赔钱，结婚钱，只给一张。明天不吃饭。”孙麓野死死盯着给钟葭的那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