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20;商量一下。”

金安说：“不商量了，就这样决定了。”

程忠说：“汪吉湟同志，人家于女士可是一片诚心呀。”

汪吉湟：这，我觉得还是不合适！……

五

5月29日10时。晴天。

新城市公安局看守所，二旦主动要求交待问题。

二旦斜躺在木板铺上，失神的珠紧盯着房角上蜘蛛织成的一张网，一只长脚蚊不小心到了网上，正在吐丝织网的小小蜘蛛爬了过来。蚊立刻变成了蜘蛛的一顿餐。二旦的心刷一下抽紧了，那只网的蚊不正是自己吗？

这个把生命当儿戏的鬼，死到临也害怕了。

他后悔极了，后悔与吴龙、钱虎一伙搅到了一起。这个举动当年一直被认为是英雄气概，可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多么的无知。你吕黄秋不是很了不起吗？人家照样收拾你。你的公司呢？你的那群朋友呢？现在都到哪里去了？人就是这样，当你想干正事儿的时候，周围有不少朋友。可你走到与人民为敌的时候，跟前连一个人也会没有的。是啊！吕黄秋、钱虎、吴龙等人是大傻瓜，他二旦也是大傻瓜。你有几个脑袋敢和共产党抗衡。

越是生命走到完结时越留恋生命。好死不如赖活着。他二旦干吗要干这些事情呢？他恨自己，更恨吕黄秋、钱虎和吴龙，如果没有这帮王，他二旦决不会这么早就结束生命。

一切都晚了，一切都不可挽回了。如果人生能有第二次生命，他二旦绝对会好好个人的。可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不可能有第二次。吴龙早就落网了，钱虎也落网了，吕黄秋落网是迟早的事。你能跑到哪里去，香港是中国的，难道外国会是世外桃源吗？

这个时候，二旦想得最多的是公安快快抓住吕黄秋，只有这样他的家才能安全。其实他的家里只剩下一个老母亲了，他不敢去见母亲，每次去都是悄悄给老人家放钱就走了。他无颜见母亲的主要原因就是母亲最痛恨的就是他这人。如果抓不住吕黄秋，他母亲迟早会死在吕黄秋的手里，这是他们的规矩。但是，此刻的二旦一也不怕了。他信，吕黄秋是逃不脱法网的。

二旦原名叫胡小旦，家身也很苦。父亲胡安在文化大革命中被民兵连长活活地打死了。那个民兵连长说穿了就是一个流氓无赖。想占他母亲的便宜被他父亲撞见并打了门，这家伙便设了个圈，把他父亲与地富反坏分一起批斗，被活活打死在批斗会场。

母亲从二旦很小的时候就教育他个好人。可二旦学坏了，而且坏得不可救药了。扳起指算算，虽说二旦没有直接杀人，可跟着别人、受人指使杀过的人也有四个。他怕极了，听说量刑时要考虑主犯和从犯，这从犯的界限是怎么个划分法呢？要想弄清楚这个问题，要想活命，只有如实向政府交待。如果政府能给他下个从犯的结论，或许能保住性命。到那个时候，他二旦再从起，争取减刑提前狱。

二旦这么一想，决心立功赎罪。他主动要求交待问题。金安局长与省公安厅王俊处长亲自审讯二旦。

二旦交待了三次参与杀人的罪行。

第一次是跟着吴龙去秦远乡，是吴龙开枪打死人的。

第二次杀葛兴河葛老汉是钱虎指挥的，吴龙主意后，老人惨遭他和张二、吴奇的毒手。

第三次参与打白森老师，也是钱虎传达的吕黄秋的命令。他们把白森活活打死，然后埋在了秦远乡的一个河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