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啥罪？鸡换问。

兰所长说：汪鸡换，汪四狗告你故意伤害罪的案，已经县局批准立案，今天依法拘传你到县公安局接受审查。

赵林急得大叫：汪哥没有伤害人，你们抓球错了吧？

珍珍母女俩也快哭来了：他没打人凭啥抓人？

兰所长不理珍珍母女俩和赵林，推鸡换上车，警笛声引来了好多围观的人，鸡换从容地看了一珍珍母女俩说：妈！珍珍，别怕，我没犯法，审查两天我就回来了。说完就钻进了警车。兰所长任警笛响着，故意磨蹭了半天，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鸡换顺窗瞥见了汪死狗的女人。那女人正用幸灾乐祸的目光瞅着警车，指指画画地对人们说着什么。

兰所长见围的人差不多了，才启动车。那车怪叫着穿过人群，朝县城方向驶去。张珍珍还在母亲怀里哭着……

七

阎王爷好见，小鬼难缠。让你们所长来！陈干事的话音刚落，两个秃的小伙哐啷一声，关上了看守所的大门。

门外拥满了从汪庄来看汪鸡换的商人、干、教师、农民专业等。镇上的陈干事来得最早，他拿着文镜、小苏、小程等镇上干凑份买的香烟、营养品之类的东西。本来几个年轻人都要来，一来是怕心胸狭窄的于代镇长报复，二来今天是计划生育突击月的第一天，请不上假，就委托陈干事来看。

陈干事也未请准假，他在于代镇长办公室里撂下一句“我非得去，球不了那么多了”的话就摔门而去，把于代镇长气了个半死。

这些自发来看汪鸡换的人中间，属镇上的个体和农民最多。个体对汪鸡换是既佩服又激，佩服的是这个汪鸡换的气魄；激的是他拆掉了汪四全羊馆，给他们了气。珍珍的羊被毒死后，他们除了义愤填膺外，还有更多的同情在里。谁都明白，这毒肯定是汪死狗下的，汪庄镇再没有第二个人干这养娃不长屁的缺德事。可派所不这些，兰所长说怀疑归怀疑，没有证据是不能动汪死狗一根毫毛的。

汪鸡换事后，他们更是气愤难平。人家是为了救陈干事才推了一把汪死狗，你派所怎么就不分青红皂白把人给抓了。气归气，权力在人家手里，你急也是闲的。他们就来安慰张家母女，帮张家母女装卸饲料，守护羊群。张珍珍除了哭还是哭。他们就说：你们放心，我们联合起来上访，到县上去给鸡换作证。难道说红的还能变成黑的，他汪四狗总不能一掌遮天吧！

这一切都给了张家母女大的力量。珍珍想，大家这么心，我就决心把养场的事儿弄好，等他早一天回来。于是，她就煮上鸡、鸡，上了草抖袄（千层饼）和大家一块来看她的心上人。

以赵林为首的农民专业也来看汪鸡换。这些年来，汪鸡换给他们的帮助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现在，他事了，就来看他。听说开铺的人和陈干事要联名到县里上访，赵林就代表农民专业说：也算上我们的份，我们农民别的不晓得，可好人坏人是分得清的。汪死狗是坏人，十里八乡谁不知道，别说没有打，就是打死了他也是活该。汪鸡换可是汪庄第一大好人呀！

日爷从看守所两层的楼上照到大门外边了。怕的人们拐到看守所的墙根里蹲了下来，有的人抽烟，也有的人发牢骚，说闲话，门丢下了绿绿的包袱、提包、网兜……里面全是吃的、喝的……

张珍珍坐不住了，她又一次和赵林砸门，大家也又一次围了上来，顺着门往里看。还是那两个秃小伙，推个手推车过来了。秃打开门说：所长说了，东西收下，审查期间，人犯是说啥也不能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