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换打断了陈干事的话说：陈干事，别叫我汪镇长，叫小汪吧。

不！陈干事大手一挥说：在我们心目中，你永远是镇长。

就是么！大家齐声附和。陈干事说；你先蹲着吧，我们合计好了，准备在七一那天去县上上访，为你讨个公道。

鸡换激动得泪盈眶，站起来握着陈干事的手说；谢谢、谢谢大家……珍珍，给妈带个话，让她别扯心。羊，一定要务习好……

珍珍着泪说：我们等着你……

八

过半个钟，人代会就要在镇人民剧院召开了。剧院门和墙上贴着绿绿的标语，代表们胸前别个红绸条条，上面有金色的“代表证”或“列席证”字样。他们三三两两的在门外溜哒、谝闲话。在剧院门的两边，二三十位代表或蹲或站着在说话。

镇中心小学的女代表程老师说：汪鸡换是个人才，才当了不到一月的代镇长，就了常人难以办到的事情。他可是个称职的镇长啊！

就是么，现如今的社会里，像他这样的人不多见了。一男代表接上说。

一农民代表也说：就是的，汪镇长这人是个人才呀，我们哈（下）的甜菜，年年换的是自条条。他当镇长三天半，甜菜站就乖乖地给我们送来了钱。

怎么回事？一机关代表问。

来自粮站的一代表说：这事我知道：汪鸡换把地区、县上的新闻记者拉了一车，有扛摄像机的，有提照相机的，都来到了甜菜收购站。站长一看这阵式，吓坏了，忙打电话请示糖厂厂长。厂长一听也慌了，让站长一定留住人，他亲自带钱来兑现白条条。就这么解决的……

干就对着哩。那农民代表说：三年的钱儿，全还给我们了。

赵家沟村村长、人大代表赵保说：说个实在话，他这人能行得很。我们村的二十多家养羊专业，都是他帮凑着发起来的。

又一位农民代表说：他可是个好镇长呀。

我们选他当镇长吧。

他还在公安局里，能选吗？

为什么不能？他是遭人陷害才进去的。

我们个体代表商量好了，就投他的票。……条条上没有他的名，画圈圈也没处画呀。赵家沟村赵保说：不球他，另写个名字就是了

九钟刚过，人代会开始了。主席台上，镇党委、人大、政府三班的领导端坐在主席台上。

于代镇长西装革履、气度不凡。这也难怪，今天的会议之后，镇长前面的代字就会去掉，他就是堂堂正正的镇长了。经过一段时间的筹备，圳某电公司汪庄分公司开业前的准备工作就绪，在他任期内的三年之中，他将以电公司为龙，带动一批乡镇工业企业，让汪庄的工业产值最起码翻上一番。这样一来，凭他在县里、地区的关系，往副县级的台阶上跨，那定是水到渠成了。他滋滋地坐在主席台上俯视着他的臣民们想。

在汪庄的历史上，还没有一次让人大代表把上级圈定的人选掉过呢！在全县，也没有这个先例。无论是选举县长、副县长，还是乡镇长。其实自己不办这个公司，也会被人大代表选上的。何况还了这么一件在汪庄镇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伟大壮举！说老实话，别说一个小小镇长，就是当个县长，我姓于的也是绰绰有余的……

与会代表共一百五十人，代表着汪庄镇三万六干人民。今天来这里行使人民代表的神圣权利，为选举镇长投自己庄严的一票。

从代表中选的一男一女两名代表作为监票人。开始报票了。女代表报了第一张选票上的名字：

汪鸡换！

镇人大主席亲自在黑板上写下了汪鸡换三个字，又写下了“正字”的一横。“汪鸡换”的名字报，主席台上的脑脑们吓了一大，有人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男代表报了第二张票：

于林生！

主席台上的人安静下来了。整个会场静得一声音也没有。……

报票人继续报票：

汪鸡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