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体吸满水滑坡了，压在遂道，塌了！”说完这话，那就没了声响。事故已经发生，项自链也不了那么多，他关心的是塌方的遂道是不是赵国亮经手组织施工的。对方的回答让项自链半喜半忧，赵国亮完成前期工作后就调到琼潮工作，并没直接参与施工组织和竣工验收。

“怎么怕我吃官司？说责任还不至于牵连到我吧！”赵国亮满是自信。

“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尚早，要是没死人也就罢了，了人命就少不了你的麻烦。你什么都别说，看着局势走吧！”项自链这一说还真把赵国亮愣住了，半晌不见动静。

连日来，宁临市上上下下党政领导都忙着抗洪抢险救灾，话一松两人都觉得困乏，没句话就挂了电话。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洗漱过后，看看时间还早，项自链个馒下楼，以车代步沿着江边兜风。尽了梅，雨也停了两天了，可江边随处可见风雨洗袭过的痕迹，草叶贴着地面黄了大半截，上边沾满泥沙，滩涂上横七竖八躺着上游飘来的芦苇杆和稻草，偶尔有一两只肚满水的动尸体夹杂其中。沿江的堤坝上，早早就有人占地摊晒受淹被褥、衣服、虾米和鱼鲞等品。尽清晨的江风象往日一样凉爽温湿，项自链无心呼吸了，看着这光景，一下便想到坍塌的遂道。前天后半夜，遂道终于被挖开，一辆载有二十四人的中车埋其中，驾驶员和三名乘客被压死，十来人受伤。亏得塌方量不大，要不一车人全完！昨晚从电视里看到那压扁成豆腐块的车，项自链一夜都在梦中想象塌方发生时车内的恐怖情景。他决定提前一天上蜃楼山看看那两座小（二）型水库了。

蜃楼山海勃三百米，地而起耸立在宁临江南岸。车行在苍翠簇拥的山道上，恍若回到了老家，可四周分明是开阔的宁临平原。项自链无心观尝沿途风光，山道多弯狭窄陡峭，稍不留神就可能滑进山谷里。到了山腰，视野豁然开朗，远处一湖碧波宁静地依偎在山弯里，那就是开发区唯一的中型水库。项自链驱车拐进转道，直朝碧波处驶去。车在理房前停下，项自链钻车，握着大坝护栏悬半个身观看水位。寂静的坝体与蜃楼山为一体，碧蓝的水面不时有鱼儿露半个脊梁，库水位离溢洪道尚有两米来，显然这场前后下了近十天的梅雨并没有给它带来行洪压力。时间已九有余，理房大门紧闭，项自链回看看，微微地蹙了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