捣过了，这会却老实得近乎痴呆，竟一个人想撑大厨了！项自链有火发不，还要好言好语地问他为什么不去饭摊里提饭菜。儿的回答令他大吃一惊：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是你把这个家交给我的，要我老老实实地呆在家中看着。我这是忠于职守啊！项自链坐在凯凯对面，正夹起一撮剪豆，被儿的回答惊得掉在地上。现在的孩脑里不知装着些什么东西，一会儿一个主意，明明玩劣成性，却又偏讲起义气来。项自链看着凯凯吃得津津有味，一时竟说不话。

这个年注定没法安稳，回到家项自链不得不面对厨房里那个烂摊。刚进门，就觉得情况有异，脸上凉嗖嗖地冷，风不知从何处吹进室内。关上门后，寒风还是不断地进来。凯凯尖，啊地一声大叫，跑到窗边望着一地玻璃碎片指手划脚。门时还好好的两扇玻璃窗被砸得七零八落，项自链一呆，忙叫住凯凯不要上前。凯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缩到项自链怀里。项自链摸摸儿的，拉着他进了卧室。安顿好凯凯后，项自链才轻手轻脚地走来仔细打量，碎玻璃堆里躺着一个纸团，打开纸团，里边包着一颗小石。很显然这是一起人为蓄意破坏行为，项自链上联想到颜玉宝事件，把纸团放到桌上铺开，一行小字跃进睑：狗东西，这次只是个警告，如不好自为之，下次就是教训了，当心你的狗！项自链气愤不过，正要开大骂，忽然想起凯凯又狠狠心咽了回去。本来想一撕了之的恐吓信，重新折好放进了袋里。这个守岁夜注定漫长难熬。

新年第一天项自链惶惑不安地靠在床上半醒半睡到九钟，才叫起凯凯准备去王阿姨家。他再也不敢把凯凯一个人留在家中了。刚吃过早饭，魏宏益打来电话，说是上海到宁临的机票总算落实了，琼潮驻上海办事处的同志正准备去机场接张滢夫妇。项自链打起精神夸了魏宏益两句，随后想起要去订个圈，于是拉着凯凯上车直奔圈店。宁临市区什么店都多，就是圈店不好找，车开老远，看就要城了，才发现拐角处有家不起的圈店。店里稀稀落落，老板倦着身靠在门晒太阳。过年过节，恐怕也只有这地方生意黯淡了。项自链进去选好一个，才敲敲柜台叫醒老板。老板五十上下，看上去眉目清朗气度儒雅，他揉揉奇怪地叹了气：“大年初一选圈，不是大吉就是大凶！”项自链好奇，忍不住问：“先生你好象话中有话，能不能说说其中的缘由？”老板见他言语尊敬，侧面看了看项自链说：“你想想赶着大年初一买圈，不是日好得不得了非殡不可，就是日恶得很，蕨草堆里选硬柴火啊！”项自链轻声笑笑：“这回怕你先生想错了！”老板见项自链这么说，就不再多言了，问项自链要不要代笔写挽联。项自链犹豫了一会，说：“我来念，麻烦先生代笔。”项自链本来想自己写的，想想又改变了主意，一则急着赶回去，二则想试试老人的书法。

老人哦了一声，拿纸墨铺开。项自链说了一遍，老人龙飞凤舞起来，不一会两行清俊飘逸的挽联就写好了：月落乌啼附云去，风生水涨梦来。老人放下笔提起墨汁未干的挽联打量了一番，又转过身瞧瞧项自链问：“要不要落款！”“我看就算了，挽联无非是表达一个人对死者的情。人不在了，落款就显得多余了。”老人又哦了一声，不无惊讶地问：“后生有股清逸之气啊，难得难得！能否说说死者何人，同你什么关系？”“市里的张书记昨天中午溘然长逝，作为下属我是表表心意！”老人大为惊奇，“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