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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春见项自链了神，摸了摸他宽厚的胸膛，问：“都快十一钟了还不睡觉，在想什么哩？”项自链看女人还精神得很，笑了笑回答：“瞧你这神气样能睡吗？我想同学单丘水呢！”女人有不兴了，噘起细巧的小嘴嘟哝哝地说：“我还以为你在想下放的事，原来魂给你那位疯疯傻傻的同学勾走了，当心你自己跟着走火。”项自链这才想起还没把张长提自己的事告诉女人，他安慰似的摸摸吴春潮红的脸，问：“你心里急了是吧？”女人，项自链就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项自链说得有得意，事后想想又有些失落，这事只能在老婆面前摆摆谱，其他人面前你提都别提，最后要是黄了准落个笑柄。他刚这么想，女人就说他这个人太沉不住气，有什么好事总挂在脸上嘴上，离家门远远的就大笑不止，让别人看见听见还以为他疯了。

晚上在张长家里吃饭，席上长只问些工作上的好坏、老家父母身体是否健康的话。直到临走的时候，张长才告诉他市里准备选派一个干到琼潮市当常务副市长，专抓城建工作。

琼潮市是宁临市下辖的一个县级市，私营经济红红火火，经济总量排在全市十个县（市、区）最前边。琼潮市常务副市长位置炎手可，市里领导非常重视这些关键位置的人员安排。

听他这么一说，项自链心里就激动开来，忍不住多看了张长几。张长满面春风地问他有没有意思去那里任职，里冒着火辣辣的希望。项自链虽然恨不得一应承下来，可嘴上还得客气几句，说什么自己能力有限，怕辜负了张长的期望。

张长名字叫祝同，与蒋介石的级将领顾祝同同名。为这在文化大革命中没少受罪，差连命都搭上，也正因为经受住这段残酷历史的考验，拨反正后走了老运，十几年来稳坐着组织长的宝痤。官虽然不大，但资格老，书记市长好多时候都听他的，有人说，想当官找张长就行了。可老并不好侍候，他要是看不上你，拿钱当水泼也湿不了心窝。大家背后都叫他张油伞，一层意思是挡雨，水泼不，另一层意思是遮阳，但光线通透。电视里学西方，整天说要把权力置于阳光之下，老百姓却说宁临市只有张长一人把权力放在阳光下干晒，一油水都不沾。面对项自链的谦虚，张长也直来直去，说组织上还没最后讨论决定，他只是向蒋书记作了推荐，蒋书记已经作了表态，近期对他进行一次全面考察。项自链本想说：“只要你张长说的话准作算的，在市里谁不知道你张长的威望啊！”仔细想想这些谢恭维的话别人早就说腻了，长听了也不一定兴，所以就简简单单说了声多谢长关心。

了门张长还不忘勉励了几句，说项自链年轻，有学历懂专业，对基层情况又熟悉，只要好好干一定前度无量。

同老婆讲完这些，他由衷地说了声张长人真好。吴春听得专注，待回过神来也附和说张长一家人都很好的，王阿姨待人可亲切了，慈眉善目，一也没有长夫人的架。